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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看清字的一瞬间。

  林婉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顿时满头大汗。

  不是裴砚闯入她的房间,夺走她的清白。

  而是她自己在家宴上多吃了两杯酒,意识混沌之际,进错了房间。

  爬上了他的床。

  *

  春水院。

  芍药站在屋檐下,看见林婉低着头,步履匆匆地走进来。

  “姑娘,你今夜怎么回来的这么迟?”

  林婉抬眸,抓住她的手臂。

  “快点去备水,我要沐浴。”

  芍药虽没有经历过情事。

  但看清她凌乱的衣裳,通红的眼尾,以及唇畔被咬破的痕迹。

  瞬间反应过来。

  “姑娘,你……”

  林婉压低声音:“今日之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往外说。”

  “那个登徒子是谁?!”芍药愤怒。

  林婉闭了闭眼:“裴家嫡长子裴砚,他中了情毒,误将我认成了解药的丫鬟。”

  如果他没有中情毒,定然不会拉着她做那种事。

  光风霁月的裴大公子,在榻上定然也会克己复礼,浅尝辄止。

  绝不会蛮横无理。

  芍药上前搀扶住她:“姑娘,你是打算假装这事没有发生过?”

  林婉深吸一口气,垂下长睫。

  “夜里漆黑,他没有看清我,不会知道替他解药的人是谁。”

  “如果让旁人知道,寄住在府上的表姑娘爬上了裴家长子的床,只有死路一条。”

  芍药问:“这件事要瞒着绿药吗?”

  林婉点头。

  此事关乎她的名声,小心谨慎点不会出错。

  “是,奴婢知道了!”

  芍药准备好了水。

  林婉迈开步伐走入屋内,泡在温暖的热水里,回想起裴砚的话。

  “待成婚后便收你做妾。”

  阴差阳错之下,她失了清白。

  可她断然不会委屈自己,当一个仰人鼻息的妾室。

  芍药从她刚换下的衣裳里摸出枚玉佩。

  “姑娘,这是什么?”

  林婉的脸微微发红。

  “这是裴砚的玉佩,上面刻着‘砚’字,应该是贵重物品,他随身携带着,日后我会想办法物归原主。”

  她忙着逃离,一时不察竟然顺走了。

  “明天早上,你避开人出府一趟,去给我买避子汤的药材。”

  芍药应声:“奴婢明天去办。”

  这一晚,林婉拖着疲惫入睡,睡到次日卯时醒来。

  她用了些早膳,便去给老夫人调香薰。

  *

  玉松居。

  晨光透过窗牖,洒入屋内,落在男人蹙起的眉骨间。

  昨晚沐浴完回房,丫鬟不见了。

  裴砚坐起身,余光瞥见肩膀上的咬痕,眉心折痕不由得重了下。

  “将那个丫鬟带到我面前。”

  江渡忙道:“属下这就去办。”

  片刻后。

  江渡带着眉清目秀的丫鬟走入厅堂。

  裴砚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袍,后背仰靠着圈椅,抿了口茶,淡淡开口:

  “替我解情毒的人是你?”

  苏妙含羞带怯:“是奴婢。”

  “抬起头来。”

  裴砚的视线如有实质。

  苏妙抬起漂亮的脸蛋,眼眸欣喜地看向他。

  裴砚打量几息,问:“昨晚用了什么?”

  苏妙惊愣:“……啊?”

  江渡脸不红心不跳地替裴砚解释。

  “什么姿势?”

  苏妙的脸都臊红了。

  她哪里知道世子爷喜欢什么姿势。

  昨天夜里的女子根本就不是她。

  江大人喊她去给世子爷解毒,她人还没进屋,就听到屋里喊破天的动静。

  她咬牙切齿地想,或许被哪个想当主子的丫鬟给截胡了,极不情愿地回去。

  没有想到江大人今早说,世子爷要见她。

  “奴婢想想……”

  江渡眼神骤冷:“快说!”

  苏妙感觉越清冷自持的男人,于房事上越有怪癖。

  “世子爷在下……”

  裴砚起身:“不是她。”

  苏妙的眼中闪过慌乱,紧咬下唇。

  “世子爷,奴婢是一时糊涂,想着冒领功劳。昨晚奴婢来迟一步,才让那下贱的婢女替你解了毒。”

  “本该是奴婢帮你的……”

  江渡跟在裴砚身边多年。

  裴砚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应该做什么。

  江渡斥责:“住嘴,公子宠幸的婢女,岂能由你说三道四!”

  苏妙不甘心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初尝房事的男人哪里能耐得住长夜寂寞?

  那个贱人不知所踪,正合她意!

  “大公子,奴婢已经是您的人了,今夜若是您有需要奴婢的地方,请尽管吩咐奴婢。”

  裴砚低眸看她一眼,声音冷淡锐利。

  “拖下去。”

  “别脏了我的眼。”

  苏妙见状,霎时脸色煞白,慌乱跪地磕头。

  “世子爷,奴婢错了,奴婢以后一定安分守己,求公子饶恕。”

  江渡命人将苏妙拖下去,她还在瞪着眼睛挣扎着望向裴砚,乞求他的宽宥。

  过了一会儿,院外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的凄厉惨叫。

  裴砚微微阖眸,冷润的眸底没有半分怜香惜玉,“聒噪。”

  他看向江渡,“你立即去查,昨晚那个在我房中的女人究竟是谁!”

  江渡皱了皱眉,试探性问道:

  “属下这就去筛选府上的丫鬟,公子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裴砚回忆道:“长头发。”

  江渡嘴角抽搐,这不是让他大海捞针吗?

  “属下愚笨,可否再详细些?”

  裴砚知晓那女子腰窝有一枚红痣。

  那里还残留着些痕迹。

  但不知为何,他并不想将这件事说给别人听。

  “她拿走了我的玉佩。”

  江渡淡定了下来。

  有了这条线索,他很快就能完成公子交代的任务!

  裴砚刚出院门。

  老夫人身边的小厮迎面走来,朝他行礼:“大公子,老夫人让你去她院中。”

  裴砚迈开步伐往寿慈堂的方向走去。

  “祖母。”他拱手行礼。

  老夫人看见乖孙推门而入,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

  “好孩子,你受苦了,江南潮湿多雨,饮食口味也与京城不同,看把你瘦得。”

  裴砚的神色沉了下去:“祖母,我与刚去江南时,并无不同。”

  老夫人乐了。

  “你这孩子,祖母跟你说几句玩笑话,你还非得拆祖母的台。”

  “真不知道以后夫人能不能受得了你这块木头疙瘩!”

  裴砚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回话。

  老夫人想了想,接着往下说。

  “昨天我和你母亲说过你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心仪的姑娘?”

  裴砚眸光并无波动:“婚事的事,待这次述职结束,祖母和母亲做主即可。”

  话音刚落,微风轻轻吹过,他衣袍上的玄色暗纹跟着晃动。

  轻软的女子嗓音传入。

  “老夫人,我已经调好香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先告退了。”

  穿百迭长裙的林婉从外走入,眉目娇艳,媚态自杏眸中荡漾而出。

  老夫人凑近闻了闻香薰,赞许点头。

  “婉丫头心灵手巧,调出的香比外头置办的要好。”

  林婉的声音又轻又软:

  “家中母亲擅调香,我自幼跟在母亲身侧耳濡目染。”

  裴砚听到她说话,破天荒地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过。

  老夫人心生感慨。

  “婉丫头,从你进府后,我这夜里睡眠都好了不少,你可是大功臣。”

  裴砚抬眸,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位面生的女子,眼神中带上些许审视。

  “祖母,这位姑娘是谁,我从前怎么没见过?”

  往昔,国公府可没这朵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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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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