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裴景珩的朋友们都愣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
半晌容祁才回过神来,皱着眉开口:“什么情况?她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是不想和景珩住一个酒店。”
陈锐泽冷呵一声,撇嘴,满脸笃定:“许枝意就是在玩欲擒故纵那一套,故意装冷淡,就是想引起裴少的注意力,这把戏我见多了。”
说到这里,转头看向裴景珩,想得到他的认可。
裴景珩眼神依旧淡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要她不缠着我就行。”
陈锐泽闻言立马就笑了起来:“要是真能摆脱她,以后就清静了。”
容祁忽然问:“景珩,你真的不喜欢许枝意吗?”
裴景珩面无表情:“不喜欢。”
……
本来原主就是来蹭红毯的,蹭完之后就该回家了,车子一路驶向机场,停机坪上停着一架亮眼的红色私人飞机。
上面还有字。
【许大小姐驾到。】
许枝意看得沉默了。
显然闻湛已经习惯了,还冲愣神的许枝意说:“怎么了?”
许枝意摇头:“没事。”
机务人员早就等在一旁,见到许枝意立马热情的迎了上来。
舱门一开,舱内装饰是绿色的,真皮座椅是绿色的,还有一个独立的小吧台也是绿色的,甚至上面摆放的小糕点也是绿色的。
许枝意再一次沉默了。
原主真的对大红大绿情有独钟。
其实她和原主的家世差不多,原主的父亲早年是混混头子,靠着一身痞气混得风生水起,后来遇到来华国旅游的原主的母亲,一眼就沦陷了。
为了抱得美人归,许父凭着一股狠劲,在灰色地带杀出一条血路,从给大佬看场子的小弟,一步步爬到大佬的位置上,手底下有了自己的产业和势力。
好不容易娶到了心爱的女人,刚生了个宝贝女儿,结果没过两年,许枝意的母亲就因病去世了。
许父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就是原主,只要是原主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拼尽全力去摘。
这架飞机,就是许父心疼女儿在机场飞来飞去,遇到黑粉还会被骂,专门定制的私人飞机,一切都按照原主的喜好来设计。
飞机稳稳降落在机场,舱门刚打开,停机坪上站着一排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架势十足。
为首的老管家看到许枝意立刻弯腰行礼,语气恭敬亲昵:“小姐,您可回来了,先生早就在家等着您了。”
许枝意跟着管家坐上林肯,一路开到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区,停在一栋极尽奢华的欧式大别墅前。
刚走进客厅,就传来一道粗狂的声音:“闺女!”
坐在沙发上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胳膊上纹着青龙白虎,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的大金链子,怎么看不好惹。
这就是原主的父亲,许霸天。
他脸上那股凶神恶煞的劲,看到许枝意时就消失的一干二净,眼底满是温柔的笑,起身大步朝她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把她搂在怀里,动作大了都怕把她碰坏了似的。
“枝枝,怎么几天不见就瘦了。”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心疼的不行,许枝意真的算得上是他又当爹又当妈,亲手抚养长大的。
就连去解决手底下的烂摊子时,都是让许枝意骑在脖子上的,主要是她一看不到他就开始哭,眼泪就像怎么都流不尽似的,许霸天舍不得把她丢在家里。
他往厨房喊:“吴妈,去炖点燕窝鲍鱼啥的给枝枝补补。”
说完,又看向一旁的闻湛,热情招呼:“小闻,你也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直接说,让厨房一起做。”
闻湛显然已经熟悉这套流程了,他要是装客气推脱的话,许霸天就用他那个圆鼓鼓的眼睛看着他,闻湛压力很大。
闻湛刚从厨房里出来,就听到许霸天说:“枝枝,是不是裴景珩那小子让人在红毯外拦你,害你丢脸了!”
媒体的照片虽然一张都没传出去,但还是走漏了风声,也不知道谁发的文字料。
什么——
#裴氏慈善晚宴惊现红毯闹剧,糊咖硬闯被拦,当场撒泼#
“那小子真是不识抬举,我许霸天的闺女喜欢他那是他的荣幸,他居然还敢给你脸色看!”
许霸天越说越气,往桌子上一拍,玻璃都快被震碎了,“等着,我马上派人把裴景珩给你绑过来,老子打断他的腿!”
许枝意忽然想起,当初原主能睡到裴景珩,靠的就是许霸天,她在他面前委屈的哭诉一下,她这位宠女无度的亲爹就给裴景珩下了药。
那天,是原主的生日,许霸天说给她一个惊喜,他把裴景珩塞到巨大的红色礼盒里,拆开就是绑着绿色蝴蝶结的裴景珩。
显然,那个药下得有点猛,裴景珩都丧失理智了,幸好有手铐铐着,否则原主可能还没睡到人,就先被他掐死了。
裴景珩事后震怒,不仅封杀了原主,而且还打压许家的产业,本来许家就经不起查,一查就直接送来一份破产大礼包。
再到后来,原主因为谋杀女主入狱,许霸天捞不出来人,索性蹲守裴景珩,直接捅了他一刀,差点把他捅死了,也落得个牢狱之灾。
他们父女俩,甚至不能隔着铁窗含泪相望。
许枝意当初写这段剧情纯粹是为了让男女主的感情快速升温,经历过死亡之后他们会明白对方是自己最爱的人。
现在,报应到她身上了。
要是许霸天真把裴景珩绑过来了,这跟他当初给他下药也没什么区别,许枝意仿佛已经看到破产大礼包在飞速朝她靠近了。
许枝意赶紧拉住他的胳膊:“爸爸,不要啊,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裴景珩了。”
许霸天愣了下,根本不信,哄道:“枝枝,是不是他欺负你太狠,你不敢靠近了?没事,有爸给你撑腰,咱们不怕他!”
许枝意汗都要出来了:“我真的不喜欢他了。”
许枝意为了让自己的话有说服力,又解释道:“以前是我眼瞎,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但现在我想通了。”
“他那种除了脸可以看,兜里还有点钱的男人有什么好的,冷冰冰的冻死个人,我根本就不稀罕。”
“红毯上的事,我也不在意了,现在我巴不得离他远远的,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了。”
许枝意说的非常真诚,眼里没有半分对裴景珩的痴迷,居然还带着微妙的嫌弃。
要是换做以前,他要是说半句裴景珩不好,她就要跟他吵了。
许霸天盯着她看了半天,确定她不是在说气话,大手一拍 笑得合不拢嘴:“想通了?太好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干嘛吊死在他一棵树上。”
许霸天越说越高兴,一时糊涂,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