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周兆凛瞟了一眼。
他送的东西,哪怕是名片,她都没要。
他侧了下头。
程叙即刻上前,接了过来。
“周先生!”
温萦主动打了招呼。
淡蓝的长裙修身收腰款。米白的外套轻盈灵动。
柔顺的长发后挽,额头显露,额角那处暗红色的痂壳,像落在白莲的淤泥,醒目又刺眼。
周兆凛看了一眼腕表。
刚好下班的时间。
视线从温萦额角扫过……
他唇角勾了下。
“一起吃个饭?”
“当赔礼道歉。”
温萦踩着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偶遇周兆凛下班。
故意把额头露出,显露他的误伤,但又拒绝了他送的高价补偿。
周兆凛若是个体面人,应该不会拒绝她一顿饭。
但温萦没想到的是。
没等她约他。
周兆凛先开口了。
“我请周先生。”温萦拎着小包,很有礼仪的颔首。
周兆凛唇角的弧度浓了些。
“我没有让女人主动的习惯。”
“……”
显然,温萦的小心思,周兆凛看破了。
不习惯女人主动,那就是他掌握主权。
霸道惯了的主儿。
温萦跟在他身后。心知,除非周兆凛愿意,不然她拿不下这尊大佛。
高级餐厅,点的都是高端食材。
温萦吃饭,安静文雅,仪态很好。
周兆凛本来是要点酒的。
温萦说酒后不开车。
手指在茶杯杯口摩挲,转圈。无聊的很。
“温老师在哪高就?”
无聊,总是要找些话题。
“京郊西的王府学校。”
听名字就知道,贵族私立,教的都是些豪门世家子弟,非富即贵。
周兆凛点了点头。
这点倒是很符合温蒿杨爱妻女的特征。
那种学校,教舞蹈。
收入高,事情少,安逸又不失身份。
“跟聂泽谦在一起几年?”
吃饭的动作停住。
温萦和聂泽谦恋爱五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但温萦遭受的背叛和困境,足以让她把聂泽谦这个人翻篇。
她不想提聂泽谦,准确的说是抗拒提这个人。
“周先生……”温萦放下碗筷,坐姿端正。
周兆凛的视线从茶杯挪开,看向她。
“只要可以救我爸爸,我愿意做任何事。”
清澈的杏眼,微微泛红。
恋人背叛,父亲入狱,母亲病倒。自己身不由己,不得不与人交易。
温萦坐在那儿,声音很软。像摇摇欲坠的白莲,自折腰杆,堕落泥潭。
扶在杯口的手指转了一下。
周兆凛视线收回,继续把玩着茶杯。没说话。
周兆凛请客很舍得。
一顿饭花了二十多万。
两人吃完饭出来,外面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水砸在流水的路面,溅起水泡。水珠四散溅湿鞋面。
裸露的脚踝被雨溅湿,温萦碎步退了一下。
这点雨,周兆凛不以为意。
更大的风雨他都见过。
看到温萦躲雨。
他脱了外套。
“没带伞,将就一下。”
话说完,墨黑的高定西装搭在温萦肩头,挡了一些水雾。
外套布料柔软,残留体温。
温萦将外套遮到头顶,正想和周兆凛一起去车上。
却只听到了一句。
“等着。”
挺拔高大的人影走进雨雾。
“……”温萦愣在原地。
既是他去开车,为何不把外套留着,自己遮雨?
黑色的幻影停在餐厅门口,离台阶不足三公分。
拉开车门就能上车。
温萦心头泛起异样。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竟有这么细腻的一面。
车上,温萦清爽干净,没淋到一滴雨。
相反的,周兆凛衬衣全湿,头发都滴着水。
他没做停留。
因为餐厅门口还有人等着上下车。
车子驶离餐厅后,雨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