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司机师傅听完后,作恍然大悟状,连忙点头。
“懂得都懂,原来小妹是想让小哥你,夜以继日地获得她的福气。”
“咱们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陆野不忍直视。
陆野再次震撼。
陆野蚌埠住了。
听到这句话后,姜焰和叶小糯正死死憋住自己的嘴角。
心中不断回忆着自己的童年,好让自己不笑出声。
陆野也没想到,这司机师傅现学现卖,就是这说话的味道,怪怪的。
他没有接话,看着司机师傅不断咂巴着嘴,不断细细品味中,只是希望,接下来不要闹什么笑话才好。
车上的暖气开得很足,丝丝热气拂过几人脸颊,现在能听到的,只有车辆高速行驶的风噪声。
长途跋涉的疲惫感,伴随着碳水分解后的困意,一点点在车厢内蔓延。
昏沉中,陆野只觉得自己右边肩膀一沉。
转头看去。
上车后就没怎么说话的叶小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她蜷缩着身子,小嘴微张,呼吸轻缓地落在陆野颈间,带着一丝温热的痒。
睡梦中的她不再是莽撞的精神小妹,更像是临时找到依靠的迷途羔羊。
几根发丝不听话地翘起,一股少女体香,钻进陆野鼻腔。
陆野的喉头滚动了一下,调整了姿势,让女孩睡得更舒服些。
前排的安知意一直在用膀胱扫着身后三人,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心里特不是滋味儿。
小糯米一直需要人照顾,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自己不可能去跟她抢。
大姐头说一不二,给了自己选择的机会,但她...
跟姜焰争抢那个位置太丢脸了,她和姐妹两人跟那些瞎混的烂货不一样。
还是听歌吧。安知意默默戴上有线耳机,通过节奏的摇摆转移注意力。
......
SUV后排。
姜焰看车内没了动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轻拉了拉陆野的胳膊。
D级强者的实力用力往前一挺,拇指和食指,四指弯曲,拇指放在中指上。
上下晃动着。
然后,贴在陆野的耳朵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要不要试试~”
陆野鸡动。
陆野渴望。
陆野犹豫。
这句话像是有种魔力,酥麻瘙痒的电流直冲陆野光滑的大脑。
这是不花钱就能享受的?
“别别别!”陆野嘴硬地拒绝了。
“司机师傅还在呢!”
开玩笑,现在心动值只停留在P友阶段,连六十都不到呢。
万一真同意了,姜焰只是打打嘴炮,那这心动值要是再扣点分数,他多怨啊!
自己是有职业操守的好吗?
除了钞票。
陆野还有一个研究方向:
高层次的精神与肉体的深度研究,以及,蛋白液的产生过程。
陆野的反应彻底将姜焰逗乐。
她还在试探陆野,她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好。
男人的妹妹太多了,她见过很多男人打着把她当妹妹的幌子,最后都是为了凿她的福。
何况自己现在还带着小意和小糯米。
虽然她只比两姐妹大几天,但那声姐,也不能让她们白叫。
但是...总要想些办法来报答陆野。
“你们的生活是怎样的啊?”陆野疑惑询问。
他需要深入了解精神小妹的一天,这样也好提前心里有个预案。
“你问哪种?”姜焰小声回答。
“哪种?”陆野愣了一下。
“有几种?”
“一种属于烂货,今天跟这个大哥睡,明天为了几十块钱就和另一个大哥睡。”
“一种....”姜焰顿了顿。
微微垂眸,话说的音量逐渐走低,似乎藏着满心的委屈和无可奈何。
“是我们。”
“你。
陆野只吐出一个字,就感觉另一个肩膀一沉。
转头看去,粉发少女姜焰靠在他肩膀上,就这么睡着了。
前一秒不是还说着话呢?
陆野低头看了一眼。
左肩粉毛,右肩金毛,前排还有一个红毛,正在时不时用后视镜的余光扫他。
他动不了,也不想动。
当然,肯定不是因为两个女孩紧紧裹住他有多舒服。
只不过,陆野在粉发少女放烟的位置多瞄了几眼。
这一眼,万年。
陆野突然就想抽烟了。
但他想起自己银行卡余额长度时,心中的火气,不知不觉就消失了。
困意似病毒般传染,陆野将头靠在头枕上。
车里安静了很久,只有导航的声音。
安知意带着耳机,盯着窗外发呆,耳机线在手里缠了一圈又一圈也没发现。
“姑娘。”
司机看了后视镜一眼,确认后排三个人都睡着了,压低声音,冲着安知意摆摆手。
安知意愣了一下,摘下耳机看着司机师傅。
“你是那个小哥的....女朋友?”
她下意识转过头看了一眼,陆野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左右肩膀各有一颗小脑袋。
“不是。”
司机师傅,我不信。一路上你伸长了脖子,从后视镜往后瞄了好几次。
关键是你好几次都挡住我看倒车镜了,这不胡闹嘛。
司机师傅换了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开始为安知意传授经验。
“你看那两个丫头多主动,你这么坐着,小哥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你?”
“你得让他知道你心里有他,心里的想法要说出来别人才能知道。”
安知意抿着嘴,静静地听着。
半晌,才说了一句。
“我初中都没毕业,身上也没钱,不如焰焰姐身材好,也不如小糯米可爱。”
是啊,她这样连早餐都需要别人施舍的女孩,怎么配得上多金帅气的陆野。
司机师傅诧异地看了安知意一眼。
这打扮....倒是有些夸张,不过他在沪市打拼这么多年,什么人都见过。
或许,这就是年轻人口中的潮流吧。
他不懂。
但是女孩说的话,他不认同。
“姑娘,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安知意没抬头,手指在耳机线上又绕了一圈
“我拉过好几回你们这种小姑娘。有去昆山电子厂的,有去苏州洗发店的,还有——唉,算了。反正拉过不少。”
“一个个上车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说话,不看人,耳机线往耳朵里一塞,假装自己跟这个世界没关系。”
“但你知道最邪门的是什么吗?”
安知意悄悄把头往司机师傅那里转了一点,眼神轻轻飘过去。
“她们后来都挺好的。有一个去年还带着老公孩子坐我的车,从昆山回老家过年。她在车上给我塞了一袋橘子,让我路上吃。我都没认出来是她。”
安知意的手指停了一下。
“所以你看,有没有钱,念没念书,那是现在的事。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说不定你以后也给大哥塞橘子呢?大哥到时候肯定认得出你。”
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
“师傅,那是我们这种精神小妹最好的归宿。”
“我现在,还活不明白呢。”
然后,安知意戴上耳机不想再聊了。
司机师傅没再说话,他虽然大道理懂得不多,平时也只会开车拉点活,但是他知道,爹味说教很讨人烦。
他也很感谢这个姑娘能听自己唠叨这么多。
后排,陆野没有进入深度睡眠,也没有睁眼。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安知意后面那几句话。
心里默默给安知意增加了一层备注:
“敏感,自卑,攻略难度:中。”
一个驴有一个驴的拴法。
不对,陆野你诗人啊?
人家姑娘在说掏心窝子的话,你在那做KPI复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