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末总是过的那么快！
郝强被表嫂由美子带着买衣服、吃日料，一整天下来，原本拘谨局促的少年竟也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能谈笑自若。回到小区时，夜色已深，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镜面墙壁映出由美子纤细的背影，她今天穿了件杏色亚麻长裙，腰际收得极紧，勾勒出柔软而克制的曲线。
由美子突然问，“有女朋友么？”
“没有……我们那儿女生少。”郝强答得飞快，却心虚地垂下眼。其实他几乎把所有业余时间都泡在游戏里，哪有心思谈恋爱。
“哦？师大可是美女如云呢。”由美子轻笑，“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嫂子，你是我见过最美的……”话一出口，郝强就后悔了。这句毫无逻辑的奉承，连他自己都觉得突兀。
由美子眼睛眯成一条线，看了看镜面墙中的自己，理了一下头发，“眼光不错哦！”
“明天周一了。”她语气一转，声音轻了些。
“嗯，我晚上就回学校。”郝强说。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目标楼层。门开了，由美子却没有立刻出去，反而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就住这边吧。”
郝强一愣。
她看着他，语气温柔：“住这里方便，晚上也能多学一会儿。”
“可是早上……”郝强犹豫，“从这儿赶过去可能会迟到。”
“我开车送你。”由美子已经将手指按上防盗门的指纹锁，“我每天也要去师大上课，正好顺路。就是得早起一会儿，你起得来吗？”
郝强一愣。
她看着郝强，“住这里方便，晚上也能多学一会儿。”
“可是早上……”郝强还是有些忧虑的，毕竟早上赶地铁可赶不上上课，“从这儿赶过去可能会迟到。”
“我开车送你。”由美子已经在指纹解锁防盗门，“我每天也要去师大上课，真好顺路。就是得早起一会儿，你起得来吗？”
她眼神很温柔，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我起得来！”郝强几乎是立刻回答，说完又觉得太急切，摸了摸鼻子，“就是……会不会太麻烦嫂子了？”
由美子推开门，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那个动作让她裙摆提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她背对着郝强，声音轻轻飘过来：
“傻孩子。”
这三个字让郝强心里莫名一刺。
“我不小了。”他站在门口，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倔强，“二十了。”
由美子直起身，回过头静静看了他两秒。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她眼里有什么情绪飞快地掠过，最后化成一个很淡的笑。
“嗯，二十了。”她声音软软的，“那更应该抓紧时间学习，对吗？”
晚上九点多，由美子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听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在车库？……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看向正在客厅看书的郝强：“你哥喝多了，在车库上不来。我去接他一下。”
“我去吧，嫂子！”郝强立刻放下书起身，“表哥身体胖，你扶不住的，再说……你穿这身不方便，而且车库晚上黑。”
由美子晚上穿了条丝质吊带睡裙，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麻烦你了，他车应该停在B区23号附近。”
郝强乘电梯下到B2层。车库灯光昏暗，空气里混着机油、灰尘和陈旧轮胎的味道。他按照由美子说的位置找去，远远就看见那辆黑色奔驰亮着双闪。
走近些，车窗是降下来的，但车内没开灯。昏暗的光线里，能看见副驾座上顾建设歪斜的身影，还有驾驶座上……另一道窈窕的轮廓。
郝强下意识放轻脚步，躲在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后面。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先是女人娇滴滴的笑，像掺了蜜糖的钩子：“哥~您醉了，领带都扯歪了……”
“我……我没醉……”顾建设大着舌头，声音黏糊糊的，“丽丽啊，你这裙子……真好看。”
“好看吗？”女人的声音更软了，带着刻意的气音，“那您……摸摸看料子？”
“滑……真滑……”顾建设喘着粗气，“就是没有你的皮肤滑……”
“顾总~”女人拖长了调子，那声音酥得人骨头都发麻，“您的手好烫……别，别往那儿去，这还在车库呢……等下嫂子该来了”
“怕什么……”顾建设的呼吸明显重了，混着酒气的吞咽声在寂静的车库里清晰可闻，“这地方……这个点鬼影子都没有……她怕黑，顶多到电梯口……”
郝强屏住呼吸，从柱子边缘小心地探出一点视线。
驾驶座上，女人几乎半个人趴在了顾建设身上。她身上那件黑色亮片吊带裙的肩带早就滑落到臂弯，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膀和后背。裙子是深V设计，此刻因为姿势的缘故，领口被拉扯得更开，饱满的弧度已经挣脱少得可怜的布料。
顾建设的一只手死死掐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正从她大腿往上探。裙摆已经被撩到大腿根，黑色丝袜的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您答应我的事……”女人贴在他耳边，嘴唇几乎碰着他的耳垂，“可不能忘了……”
“忘不了！”顾建设的声音又急又粗，“明天带你一起出差！”
“真的呀？”女人笑起来，身体随着笑声轻轻颤动，那片雪白的肌肤在顾建设眼前晃出诱人的波浪。她忽然低下头，凑得更近……
顾建设喘着粗气，眼睛都红了。
两人在狭窄的驾驶座上剧烈地纠缠。顾建设肥胖的身体把女人完全罩住，只能看见女人挣扎着伸出的一截白皙手臂，手指死死抠着座椅皮革。
“顾总……别……”女人的声音终于带上了真实的慌乱，不再是刻意的娇嗲，“这儿不行……真的不行……”
“有什么不行！”顾建设的声音嘶哑，动作粗暴，“老子想要就要！”
“有人……会有人来的……”女人拼命推拒，吊带裙的领口被扯得更开，半边饱满的弧度几乎完全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顾建设的呼吸骤停了一瞬。然后，他像饿狼一样埋下头。
“唔！”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猛地绷紧，手指深深陷进座椅。
郝强脑子里“轰”的一声。他再也看不下去，重重咳嗽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车里的动静骤然停止。
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然后传来慌乱的窸窣声。
驾驶座车门被推开。女的先下了车，脚步有些踉跄。她飞快地拉好肩带，但裙子领口被扯得太开，只能用手紧紧捂着。黑色丝袜在大腿根部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她试图用裙摆遮住，却欲盖弥彰。
她脸上的妆有些花了，口红晕到嘴角，但眼神已经迅速恢复了镇定，甚至对郝强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顾建设摇摇晃晃地爬下车，衬衫扣子崩开了好几颗，露出毛茸茸的胸口。领口处，一个鲜红的唇印赫然在目。
“强……强子啊！”他试图站稳，却差点摔倒，被郝强一把扶住。
浓烈的酒气混杂着女人身上甜腻的香水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欲蒸腾后的腥膻气息。
“这是王丽丽，新……新来的秘书，叫丽姐！”顾建设指着女人，又指向郝强，“丽丽，这是我表弟，郝强！”
王丽丽已经整理好表情，撩了撩有些凌乱的大波浪长发，对郝强甜甜一笑：“强子弟弟好呀，常听顾总提起你，果然一表人才。”
她的笑容无懈可击，可郝强看见她捂着领口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丝袜上的破口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丽姐好。”郝强恶心的胃里一阵翻腾。
“丽丽啊，你把车开回去。”顾建设半个身子靠在郝强身上，挥了挥手，“明早记得来接我！”
“知道啦，哥……顾总~”王丽丽扭身上了驾驶座。车子启动前，她降下车窗，对郝强挥了挥手，鲜红的唇角笑的意味深长。
车子缓缓驶离。尾灯的红光在车库拐角消失，留下一地寂静。
顾建设凑到郝强耳边，酒气喷在他脸上：“刚才……刚才看见的，别告诉你嫂子……呃！”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然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某种龌龊的得意：
“这丽丽……带劲吧？比你嫂子……带劲多了！”
郝强没说话，就当他是醉后乱性。
“课补得怎么样了？你嫂子教得……教得还行吧？”
郝强咬着牙，用力撑着他歪斜的身体。他想不明白，既然怕表嫂知道，刚才为什么还要打电话让表嫂下来接？为了给她难堪么？这有点太矛盾了！
电梯缓缓上升。顾建设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还不老实地乱挥：“我跟你说……你嫂子啊，哪儿都好，就是……就是太闷了！不像丽丽那么有趣……”
好不容易把顾建设弄进主卧，放倒在床上。这人一沾床就开始打呼，震天响。
由美子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头发松松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剩下的我来吧。”她走进来，声音平静得可怕。
郝强退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表嫂，需要帮忙就叫我，我睡得晚。”
由美子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晚上十点半。
郝强躺在床上打游戏，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脑子里全是车库看到的那一幕，还有那个叫王丽丽的女人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敲门声轻轻响起。
“小强，睡了吗？”
是表嫂的声音。可称呼变了，从“郝强”变成了“小强”，亲昵得让他心头一跳。
他立刻关掉游戏，从床上坐起来：“没睡，嫂子。”
“那我进来了。”门被轻轻推开。
由美子站在门口。她换掉了睡衣，上身是一件酒红色的细吊带背心，丝绸质地，布料太服帖，甚至能看见微微凸起的痕迹。
她真空？这个认知像电流一样击中郝强。
“嫂、嫂子……有事？”
由美子走进来，很自然地在他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沐浴露的清新气息笼罩过来。距离太近了，郝强能看见她锁骨上未擦干的水珠，顺着细腻的肌肤缓缓下滑，没入吊带领口那片诱人的阴影里。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追着那滴水珠，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如果自己伸手，用指尖抹去那滴水珠，触感会是什么样？如果顺着那水痕往下，探进吊带背心里，会碰到怎样柔软温热的肌肤？
那些画面一旦开始，就再也刹不住车。他想起今天内衣店镜子里，黑色蕾丝包裹下的雪白，想起日料店里她喂他吃刺身时，V领下隐约的轮廓。而现在，那轮廓就隔着一层薄薄的酒红色丝绸，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郝强迫使自己的目光移开，盯着床头柜上的台灯，可眼角余光还是能瞥见她并拢的双腿，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郝强打了个激灵，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那可是自己的嫂子。
“今晚……”
由美子开口，声音很轻，却把他从混乱的幻想中猛地拽出来，“你哥回来的时候，是不是还有一个人？”
郝强被问的有些紧张，表哥交代过别说。
“呃……”
郝强迟疑了一下，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由美子又轻声问。
“是不是很漂亮？”
郝强愣住了，抬眼看向她。
由美子侧着脸，睫毛垂下来，只是轻声叹了口气，似乎并没有愤怒，没有伤心，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我不知道。”郝强含糊地说，“表哥说那是他秘书，叫王丽丽。表哥喝多了，她就开车送他回来……”
郝强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嫂子，你怎么知道还有别人？”
由美子抬起眼，静静看着他。然后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我看他领口，”她慢慢说，“都是痕迹……”
郝强脑子里“嗡”的一声。这是什么剧情？妻子发现丈夫出轨的证据，不是应该愤怒痛哭吗？为什么表嫂能这么平静？
“我……我没注意。”郝强干巴巴地说，自己连女朋友都没有过，讨论夫妻间的事有点无力感。
“电话是她打的。”由美子继续说，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用你哥的手机，打给我的。她说顾总喝多了，在车库上不来，让我下来接。”
郝强彻底懵了。
那个王丽丽，明明在车库和表哥亲热，却打电话给表嫂，让她下来看见这一幕？她图什么？示威？挑衅？
“她……”郝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由美子静静坐在那里，微微低着头，郝强能看见更深处的阴影，还有那一道诱人的沟壑。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心脏却狂跳起来。
“睡吧。”由美子忽然站起身，酒红色吊带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还有肚脐下方那一道浅浅的、没入热裤裤腰的阴影。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片刻，却没有回头。
“明天早上六点半出发，”她说，“别迟到。”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今晚经历了太多他这个年纪不该经历的事儿，最后所有画面都定格在由美子站起身时，那一截白皙的腰肢，和肚脐下方那道浅浅的、引人遐想的阴影。
郝强猛地拉起被子，盖住头。
他知道，这个晚上，注定又是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