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瑜伽室里,加湿器喷吐水雾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贺屿站在原地,没有松手。
掌心贴在那一层极薄的布料上,细腻的触感混合着惊人的温度,顺着皮肤纹理一点点往上爬。
时间仿佛在这个小空间里放慢了脚步。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往上挪了半寸。
顺着紧绷的边缘,指尖轻轻探了进去。
沈薇倒立着的身体猛地绷紧。
呼吸彻底乱了节拍,温热的气流打在空气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
可是,那双紧紧环着他双腿的手臂,却没有分毫要推开的意思。
这就是默许。
贺屿手腕微转,沿着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加重了力道。
指腹擦过边缘,隔着最后一层阻碍,惊人的湿烫已经透了出来。
沈薇的身子止不住地发着颤。
手臂收得更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小腿的肌肉里,像是要借此对抗某种可怕的失控。
遮挡的布料轻轻褪下,贺屿的手停在原处,呼吸停滞了一瞬。
目光落在那片风光上,喉结剧烈地滚了滚,竟然寸草不生。
沈薇忽然松开手,用力推开了他。
“不行。”
贺屿被推得后退了一步,腰重重撞在瑜伽球上。
瑜伽球滚向一旁,发出沉闷的橡胶摩擦声。
看着对面慌乱起身的女人,他半张着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薇把脸偏向一侧。
胸口剧烈起伏着,扯过搭在栏杆上的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停下?
那层身份摆在面前,一旦跨过那条线,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低下头,把毛巾用力攥紧。
“我……”声音里还带着没有褪去的沙哑,“还没准备好。”
贺屿站在原地,目光没有移开。
真要是不管不顾地做到底,以后连这栋别墅的大门都没法进。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的树影被风吹得晃了晃,在地板上拉出斑驳的痕迹。
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就这么隔着一张瑜伽垫站着。
沈薇转过身,把散落的衣服重新穿好,拉链严严实实地拉到最顶端。
转过脸,视线重新落过来。
“再给我点时间。”
“好。”
贺屿把手插进口袋,随便扯了几个关于核心发力的话题,把地上的外套捡起来。
转身下楼,径直离开了别墅。
外面的阳光已经开始偏西,金色的余晖洒在别墅区平整的柏油路上。
贺屿踩着石板路,大步走到自己的车旁。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子在太阳底下晒了半个下午,车厢里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降下车窗,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把领口往下扯了扯,试图让外面的风吹散身上的燥热。
手机铃声忽然在封闭的车厢里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乔柔的名字。
划开接听键,把手机搁在耳边。
“喂,乔柔。”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蔫,少了平时的活力。
“贺屿,我出差了。”
准备挂挡的手停住了,“去杭州那个新开的会馆?”
“嗯,”乔柔长出了一口气,背景里传来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老板本来想让你去的。”
“看你这边客户多,就把我塞过去了,车票都给我买好了。”
贺屿靠在椅背上,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街景。
“那就去吧,我等你回来。”
换了只手拿电话,敲了敲方向盘,“到地方注意安全,别被小哥哥勾搭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恢复了几分原本的泼辣。
“勾搭你个头!”
“你才要注意点,要是让我发现了什么,我把你那东西剪掉!”
贺屿靠在车窗边,嘴角扯了一下,“剪掉了你用什么?”
“流氓,谁要用。”
“那可不行,”他重新握住方向盘,“你几点走?我过去送你。”
“马上就走,来不及了。”
乔柔加快了语速,背景里高铁站的广播声响了起来,催促着旅客检票。
“到了给你发消息。”
电话挂断了。
屏幕重新暗了下去。
贺屿看着黑掉的屏幕,有些无奈地发动了车子。
先是裴芷,又是许曼。
刚刚又在沈薇这里被撩拨得不上不下,差一点就开始真枪实弹了。
本以为晚上能在乔柔那里发泄发泄。
结果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人被老板发配到了外地。
低头看了一眼,捏了捏眉心。
今晚只能自己熬着了。
车子一路开回了健身会所。
这个点正是会所里最热闹的时候。
器械区不断传来铁块碰撞的沉闷声响,混合着动感单车房里震耳欲聋的音乐。
贺屿没有去器械区,直接走进了员工休息室。
坐在沙发上,随便拿了本杂志翻着。
视线在花花绿绿的页面上扫过,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
会所里来来往往的几个教练路过,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连招呼都没打,径直走开了。
他把杂志合上,扔回茶几。
平时私教课多、客户质量又高,明里暗里早就成了这帮人的眼中钉。
除了每天固定见面的那些客户,在这个城市里几乎没有社交圈子。
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冰水,强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就这么一直混到了下班时间。
下午五点,打卡下班。
贺屿拿着车钥匙,从地下车库开出来,直接汇入了晚高峰拥堵的车流里。
红尾灯连成一片,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显得分外刺眼。
车子走走停停,看久了让人觉得心口发堵。
手指在真皮套上敲了敲,视线漫无目的地看着前车的车牌。
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
推开门,迎接他的只有一室的冷清。
把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了鞋走进客厅。
随便煮了碗面,对付了一口晚饭。
贺屿换上睡衣,仰面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摸了过来。
拇指毫无目的地滑着屏幕上的短视频。
画面里的人又唱又跳,吵闹的音效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直到晚上九点。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贺屿推开玻璃门走出来,水珠顺着结实的腹肌往下淌,在地板上砸出一圈圈水晕。
冰冷的水流并没有彻底浇灭心里的那团火。
拿起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头发。
刚把毛巾扔在一旁,床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在没有开灯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伴随着急促的震动声。
一条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