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宋柏川把肩上的人往炕上一扔。
林芝芝被摔得七荤八素，刚想爬起来，高大的阴影压了下来。
宋柏川单膝跪在炕沿，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困在方寸之间。
“药哪来的？”他从兜里掏出那个纸包，扔在林芝芝面前。
林芝芝缩着脖子，死死盯着那包药，摇了摇头。
“不说是吧？”宋柏川扯开领口的两颗扣子，胸膛剧烈起伏，“林芝芝，长本事了，敢在外面弄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你今天要是交代不清楚，哪也别去。”
林芝芝咬着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怎么说？
说这是拿你的钱买的，准备掺水里给你灌下去，好跟你生米煮成熟饭？
大坏蛋，谁让你想娶媳妇的？
她越想越委屈，干脆把脸扭到一边，大有一副打死也不开口的架势。
宋柏川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牙根痒痒。大巴掌扬起来，到底没舍得落下，最后重重拍在炕桌上。
“行，嘴硬。你就在这待着。”宋柏川站起身，大步走出去，反手把门拉上，挂上了外头的铁锁。
听着落锁的动静，林芝芝从炕上爬起来，跑到窗户边拍了两下玻璃。宋柏川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村东头。
周大丫刚从地里回来，正打算去知青点堵苏文，迎面撞上一堵肉墙。
她揉着鼻子抬头，对上宋柏川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宋、宋大哥。”周大丫结巴了。
“林芝芝最近跟谁走得近？”宋柏川开门见山，语气冷得掉渣。
周大丫腿肚子打转。宋柏川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活阎王，平时不惹事，惹了事谁也拦不住。她咽了口唾沫：“没、没谁啊，芝芝天天跟我在一起……”
“她身上有包药，你不会不知道怎么回事吧？”宋柏川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
周大丫头皮发麻，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往后退了两步，差点给宋柏川跪下：“宋大哥别打芝芝，那药都是我弄的！你也别告诉我爹！”
宋柏川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没说给谁用。”周大丫见他脸色不对，赶紧找补，“不过宋大哥，芝芝也大姑娘了，肯定是有相中的汉子了。你平时拿她当亲妹子疼，这事儿你得多上心，帮她把把关，别让她让人骗了……”
周大丫后面说什么，宋柏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给男人吃的药。
相中的汉子。
拿他的钱，去买这种东西，给别的男人吃？
宋柏川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大，带着一身煞气直奔自家院子。
正屋里。
林芝芝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捧着个搪瓷茶缸。宋柏川前脚刚走，她后脚就给自己泡了杯红糖水，这会儿刚放温乎，喝了一小口，甜滋滋的。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宋柏川大步跨进来，反手把门重重关上。
林芝芝吓得手一抖，几滴红糖水洒在手背上。她抬头看过去，宋柏川脸色铁青，眼底布满血丝，跟要吃人一样。
他走到炕边，一屁股坐下，直勾勾地盯着她，不吭声。
林芝芝被他看得发毛。她放下茶缸，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拽了拽他衬衫的袖口。
【你怎么了？】她单手比划。
宋柏川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
林芝芝疼得轻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
宋柏川掐着她的腰，直接把她按在炕席上。高大的身躯覆下来，粗糙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压了上去。
男人的气息滚烫粗重，带着浓烈的烟草味和汗水味，铺天盖地地砸下来。林芝芝喘不过气，双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用力推拒。
宋柏川单手将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游走，隔着褂子狠狠揉捏她的腰。
“唔！”林芝芝疼得直掉眼泪，张嘴想咬他。
宋柏川趁机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中的津甜。
他亲得极凶，带着惩罚的意味，直到林芝芝快要憋过气去，才大发慈悲地松开她。
林芝芝胸口剧烈起伏，眼尾通红，嘴唇被亲得肿胀破皮，泛着水光。
“想找野男人？”宋柏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嗓音哑得厉害，带着狠劲，“你做梦。”
林芝芝脑子还是懵的。
“你看上哪个，老子弄死哪个。”宋柏川粗粝的拇指重重擦过她红肿的唇瓣，“买那种药想给谁吃？李建？还是王强？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你这辈子只能嫁给我！”
林芝芝愣住了。
嫁给他？
他不是要娶别人？那个装满大团结的饼干盒，不是留给别家姑娘的？
她连气都忘了生，水润的杏眼瞪得溜圆。
宋柏川看她这副呆样，以为她舍不得那个野男人，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他低头又要亲下去。
林芝芝赶紧偏过头，挣脱开被按着的手腕，急切地在半空中比划。
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双手在胸前交叉打了个大大的叉，最后指了指外面。
【我不嫁别人！】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再次打叉，指了指外面。
【我不喜欢别人！】
宋柏川动作顿住。他盯着她胡乱挥舞的小手，又看了看她急得通红的脸蛋。
“没看上别人？”他声音低了几分，带着试探。
林芝芝重重点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那药买来干什么用的？”宋柏川还是不信。
林芝芝不吭声了，脸颊肉眼可见地红透了，连脖颈都泛起一层粉色。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宋柏川在黑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擅长察言观色。看她这副心虚又害羞的模样，再联想她昨天晚上光溜溜挂在自己身上的事儿，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
“给我的？”他问。
林芝芝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宋柏川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这笑声越来越大，震得他胸膛都在颤。
他松开压制她的手，翻身躺在炕上，单臂枕在脑后，看着泥棚顶乐不可支。
“小祖宗，你可真行。”宋柏川偏过头看她，“拿老子的钱，买药给老子吃。你当老子是那不行事的废物？”
林芝芝被他笑得恼羞成怒。她本来就是个娇纵脾气，发现宋柏川是想娶自己，而且没有野男人这回事，底气瞬间足了。
她爬起来，跨坐在宋柏川的腰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白嫩的小手扬起来，“啪”的一声拍在宋柏川的脸上。
力道不大，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更像是在调情。
【疼！】林芝芝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控诉他刚才的暴行。
宋柏川也不恼，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怪谁？谁让你不长嘴，什么事都憋在肚子里。”
林芝芝气结。
她是个哑巴！
怎么长嘴！
她用力把手抽回来，想从他身上下去。宋柏川双手掐住她的细腰，不让她动。
“跑什么。”宋柏川手掌贴着她的腰肉，温度烫人，“话还没说完。”
林芝芝被迫坐在他身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结实紧绷的腹肌，还有某些不容忽视的反应。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前几天晚上，在刘寡妇墙根底下听到的动静。
她虽然没亲眼看到是怎么回事，但知道男女之间要干那档子事。
林芝芝低头看了看宋柏川。男人五官硬朗，下颌线紧绷，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狠劲的眼睛，此刻正暗沉沉地盯着她，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胆子大了起来，伸出双手，抓住宋柏川宽大粗糙的手掌。
宋柏川任由她动作，想看这小丫头又要作什么妖。
林芝芝拉着他的手，慢慢往上带。
宋柏川呼吸一滞。
那只手被她牵引着，贴上了她胸前那团饱满。
粗布褂子被撑得紧绷，掌心传来的触感软得惊人。林芝芝虽然个子不高，但身段极度丰腴，该长肉的地方一点没含糊。
宋柏川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嗓子干得冒火。
“林芝芝。”他咬牙切齿地叫她的名字。
林芝芝歪着脑袋看他，水润的杏眼里满是无辜和好奇。她甚至还拉着他的手，轻轻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