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楚羡微微往后仰脖,闭上了眼,喉咙像野兽一样溢出难耐的低哑浑浊的轻叹。
这模样…就好像……饱受她辣手摧残。
苏阮脸绿了。
大哥,咱是在流放啊,还是在囚车上,百姓们拿着臭鸡蛋,白菜帮子正在围观啊。
论不要脸, 她甘拜下风!
大女子能屈能伸,苏阮咬牙:“楚羡,咱们内讧只会两败俱伤,你妹还在高烧,你也受了伤,我私藏了不少银钱,我会打点官差,绝不会让你妹烧死,也不会让你手臂废掉,我发誓!”
楚羡终于掀眸,睨了她一眼,“发誓有用的话,还要官差做什么?”
“那你想怎样?”
被人围观,还是以这种姿势,所有人都会认为她饥渴难耐,哪怕在囚车上,都迫不及待对楚羡辣手摧花。
楚羡不回答,就这么好整以暇欣赏她羞愤欲死的姿态,在苏阮快破防时,他突然来了一句:“除非你亲我一口。”
苏阮“………!!”
他说得极其自然,就好像寻常夫妻打情骂俏。
苏阮不知道他想干嘛,直觉告诉她,楚羡铁定没憋好屁。
然而胳膊拧不过大腿,她手腕被他压得几乎折断,苏阮无奈,只好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楚羡挑眉,没料到这女人真会亲他。
他以为她会恼羞成怒,直接咬他一口。
舌尖抵了抵一侧腮肉,被她吻过的地方泛起细密痒意,如同蚂蚁缓缓爬过,温热酥麻的触感顺着肌理一点点往心口蔓延。
楚羡目光锁着她,眼尾那颗痣添了几分撩人的邪佞,视线黏在她方才碰过自己的唇上,“没感觉到,再来。”
苏阮咬死他的心都有。
这玩意儿指定故意的,他就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看到他俩多亲密,让她再无翻身的可能。
狗东西!非要拖她下水,沾上他倒了八辈子血霉。
断手就断手好了,她绝不会屈服反派的淫威之下。
谁知这一幕,恰巧被骑马赶来送行的谢怀瑾看了个正着。
他面色阴沉,将手里包袱重重掼在地上,望向苏阮的眼神满是厌恶:“我原以为是苏家没教好你,如今看来,是你自己不知廉耻,自甘下贱。”
说完,一骑绝尘,他扬长而去。
苏阮快气炸了,好在楚羡已经泄力,她手腕灵活一转,终于脱离了桎梏。
她立即向后撤,仿佛躲苍蝇一样,抱住囚车的围栏木栅。
楚羡倚靠在木栅上,表情似笑非笑,时不时用舌尖抵着腮肉,仿佛在回味方才一吻。
苏阮啐他,使劲擦嘴唇,几乎擦秃噜皮了。
这段小插曲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百姓们更热衷于用萝卜白菜,臭鸡蛋问候贪官奸佞。
官差宣读完圣旨,多数内容都在批判楚羡无恶不作,通敌叛国,还有苏大锤贪墨银两,与楚羡狼狈为奸,即日流放岭南,几乎合上圣旨的刹那,老百姓们跳着脚,“热情的”将白菜萝卜,土豆砸向囚车。
“狗官,去死吧!”
“奸臣,与狗官狼狈为奸,一丘之貉,砸死你们!”
苏阮急得冒汗,她不怕砸,就怕爹爹受不住。
她振臂高呼:“奸佞在此,有本事砸这儿,谁砸不中谁是孙子。”
话音刚落,铺天盖地的白菜帮子、烂萝卜、小土豆跟暴雨似的劈头盖脸砸过来,压根不用人使劲扔,跟长了翅膀从天往下灌,一窝蜂全扎进囚车木栅缝里。
苏玥顾不得避嫌,抱着头直往楚羡怀儿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