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薄奚聿直接抛出筹码:“当然,你有拒绝的权利。温氏搁置了三个月的度假村文旅项目审批权卡在王副局手中,多方疏通都毫无进展。”
“签下这份协议,晚点审批的文件就能顺利下发。”
温晚乔迎上他的视线,这个度假村的项目是温氏下半年唯一的大额现金流来源。
“你调查我?”
“我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薄奚聿转身,走向衣柜穿衣服,紧实的后背还残留着抓痕。
“温晚乔,摆在你面前的出路寥寥无几,和我达成合作,是眼下的最优解。”
说完,他递来一个素色的纸袋,里面装着一身纯白真丝旗袍与贴身衣物,尺寸分毫不差。
“连我的衣物尺码都提前准备好了?”温晚乔的语气渐冷。
“对你,我向来筹谋已久。”
“想困住我?薄奚聿,我温晚乔就算借东风,也不会做被风吹着走的落叶。”
薄奚聿很快穿戴整齐,白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至手肘,褪去了深夜的暧昧,恢复了薄奚氏掌权人的气场。
“换好衣服用餐,然后去民政局领证。”
“协议合作需要办结婚证?”温晚乔的眉头紧锁。
“合法婚姻,我才能名正言顺的护住温氏股权。怎么,担心绑定太深,日后难以脱身?”
薄奚聿没有退让的意思。
温晚乔在心里权衡利弊。
退婚已成定局,萧衍怀吞并之心,薄凛虎视眈眈,温氏早已内忧外患。
她拿着纸袋走进浴室,快速洗漱更衣。
一身素雅的白旗袍勾勒出身形曲线,气质清冷干净,又带着撩人的张力。
薄奚聿坐在沙发上抬眼望去,喉结滚动,“很适合你。”
温晚乔没回应,直接走向餐桌。
薄奚聿走过来,指了指桌上摊开的隐婚协议:“先签字。”
“不签不能吃饭?”
温晚乔压下心里的抵触。
只要她暗自守住自己定下的三条底线就没问题。
她要的,从来不是依附于男人,是站在与他比肩的顶峰。
拿起钢笔,利落的签下姓名,随后将笔拍在桌面上,落座用餐。
薄奚聿望着她紧绷的侧脸,在甲方的位置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份契约不过是留住她的借口,让她爱上自己,才是他藏在心底六年的执念。
温晚乔吃完拎起包:“走吧,薄奚总。领完证,私下我们暂时两清。”
“两清?契约才刚开始,薄奚太太。”薄奚聿伸手想揽住她的腰。
“别碰我。”温晚乔手肘抵在他腹部,避开触碰。
“别忘了我提前说好的三个条件。”
薄奚聿闷哼一声,收回手臂:“我记得。走吧!”
车内,温晚乔刻意贴着车窗落座,与薄奚聿拉开距离:“先绕一趟温家,身份证放在了我母亲卧室的抽屉里。”
薄奚聿靠在座椅上,神色淡然,“不用回去取了。民政局那边打好招呼了。”
温晚乔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眼神复杂:“你是怕我找借口跑了,所以提前都算好了?”
薄奚聿没回,敲了敲前排座椅。
“去民政局。”
温晚乔凝视着他深邃的侧脸,忽然轻笑一声:“薄奚聿,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在我身边暗中安置了监控。”
他转头回望她,目光幽深厚重,“无需监控。我想要了解一个人,会亲自布局,不会用这种低劣手段。温晚乔,我对你,从来都是尽心竭力。”
黑色轿车平稳的驶向民政局。
民政局局长见他们来了,恭敬躬身引路:“聿爷,专属办理窗口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全程严格保密,不会泄露半点消息。”
温晚乔一听,心底了然。
从项目审批、衣物尺码、身份证材料再到民政局流程,每一步都被他提前安排妥当,这场婚姻,是他蓄谋已久的计划。
拍摄结婚证照片时,两人神情都很僵硬。
薄奚聿是紧张,温晚乔是压抑。
摄影师笑着打趣:“新郎新娘郎才女貌,再放松一点笑一笑会更好看。”
二人对视一眼,见彼此紧绷的神色,才各自扯出了浅淡的笑容。
整套流程办理速度很快,拍照、签字、按手印、盖章,前后不到十分钟,两本红色结婚证便递到他们手中。
工作人员温和道贺:“恭喜薄奚先生、薄奚太太,新婚快乐。”
温晚乔掌心冰凉。
一纸婚约暂时稳住了温氏眼前的危机,却也将她自己,捆绑在了薄奚聿身边一年。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妥协,一年后,她定能劈开这条锁链,破茧成蝶。
她起身正要离开,手腕忽然被薄奚聿攥住。
“恭喜你,我的太太。”男人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
温晚乔直接踩在他的脚背上。
薄奚聿吃痛松手,她抽回手腕,“保持距离,别忘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说完,她扬着头转身离开,身姿娉婷,旗袍开叉处随着脚步轻晃,头也不回的走出民政局。
薄奚聿没有恼怒,唇角翘起,“这小脾气!”
回到车里,薄奚聿从西装内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递给她。
“戴上。”
温晚乔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枚戒指。
女戒的主钻不算硕大,切割精巧,戒圈内壁刻着细小的花体字母——Q&Y。
男戒是同系列的简约铂金素圈,质感厚重。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重要吗?”薄奚聿不答反问,取出女戒,握住她的手,戴了上去。
看着她手上戴着自己两年前就准备好的婚戒,把男戒戴在了自己手上。
“奶奶眼睛毒,不好骗。而且,我薄奚聿的太太,必须有名有实。”
温晚乔不想和他废话,“送我去温氏,有个合作商要见。”
薄奚聿蹙眉:“回御景园休息,明天再工作。”
温晚乔摇头,“越是危机关头,越不能松懈放权。薄奚聿,我的战场我自己做主,你管不到我。”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萧衍的名字。
薄奚聿瞥了一眼,摩挲着手上刚戴好的铂金戒指,“怎么?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