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平时恨不得每天把烟当饭吃。
“不是吗?八岁那年,是谁去买支冰淇淋都迷了路的。”
“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求我带她回家的。”
席宁压下心里冒起来的话。
就这张嘴,心情不爽的时候,路边的狗都要被他训半个小时。
席宁脸上表情淡淡:“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君总,小时候谁还不是个蠢货呢。”
君南与没有料到席宁能说出这样的话。
沉默了两秒后,低沉的闷笑压抑在喉咙间。
肩头轻颤,眼底放着细碎的笑意。
看着席宁的眉眼间染上了戏谑,笑容慵懒,蛊惑又撩人。
席宁在心里暗自骂了句。
笑个球!
笑笑笑,跟妖孽似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从小蠢货长成大蠢货的。”
这半个月里经历的事情,听过的话,要比君南与这种毫无攻击的调侃要多得多了。
她现在已经免疫了。
比起那些让她去陪睡,让她去卖,让她做情人的比起来,君南与说的这些‘玩笑话’,不痛不痒。
但席宁不想在继续浪费时间了。
父亲的医疗费,她跟母亲的生活费,弟弟的学费,全部都压在她的身上。
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君总,我想······”
君南与突然坐直身体,原本翘着二郎腿的脚放下来,大长腿随意搭着,
微微俯身,十指交叉,右手拇指转动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嘴角勾起单边:“想借钱?”
“不好意思啊,我这人最不喜欢借人钱了。”
跟君南与太熟了,会让席宁觉得,他说的一字一句都像是一个巴掌一样扇在她的脸上。
“不借钱。”
“我想问,席家的原始股份,是不是在您手上。”
手指间夹着,但没有点的香烟被他放在鼻息之前轻轻嗅着。
像是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烟瘾。
“您?”
“我很老吗?”
“你现在用什么身份来问我?”
“席家的大小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席宁攥着身上包带的指骨已经泛白了。
她的手很细,用力捏紧的时候可以明显的看见手背上浮现起来的青筋。
席宁深吸一口气,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卑微和恳求:“君南与,如果席家的原始股权在你手上,我求你,好好保护它,不要把它卖掉。”
“就当是我寄存在你这里的,我会赚钱,我可以赚钱把它赎回来。”
这副模样让君南与的脸色瞬间愣了下去。
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一整颗心脏都被人捏着。
只要一用力,就能够捏碎。
她是席宁啊,骄傲的席宁,京都公认的第一名媛,去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任何场合都有人高调求爱,甘愿自降身份做她席宁裙下臣的男人数不胜数。
她现在对他用求的?
看见君南与的脸色骤变,席宁也变得拘谨起来。
她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抱歉。”
“君总,我现在没有钱,您可以开条件,开价格,怎么样才能帮我保留席家的股份。”
席家是原始股份是席宁的爷爷奶奶共同打拼下来的江山。
席氏财团的合伙人是席宁爷爷奶奶好朋友的儿子。
原始股份一分为二,席家拿百分之七十,对方拿百分之三十。
可昔日如同家人般存在的人,做局,陷害,一步步的,不惜一切代价把席家拽入深渊。
就因为,这个所谓的合伙人看上了席宁的母亲,要求席宁的父亲把人让给他。
席父是个极其爱妻爱女的人。
妻子被羞辱,他第一次动手打人,提出了拆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