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唐禧昨晚又做噩梦了,依旧梦到自己被人操死……
靠,她不是都好好对许厌了吗?怎么还会做这种梦,而且触感真到不行,一点都不像是在做梦,就像是她以后会经历的。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难道是因为许厌其实是个记仇鬼,她前半年对他太差,他一直耿耿于怀,怀恨在心,所以她现在对他好也没有用?
他表面上对自己恭恭敬敬,姐姐姐姐的喊,背地里却非常痛恨自己,在她吃的饭和喝的水里吐口水!?
咦哟!许厌好恶心。
许厌用勺子搅动着小狗陶瓷杯里的牛奶,“姐姐,姐姐,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想的那么入迷,他叫姐姐好几声她都不应。
唐禧用余光瞥他,敷衍的打哈哈,“没,没想什么。”
好恐怖,要不她现在就收拾收拾东西远离主角团?
“姐姐喝牛奶。”
许厌把那杯牛奶推到唐禧面前。
唐禧把牛奶推回去,“你正在长身体你喝,姐姐这么老大不小了,就不喝了。”
主要是怕许厌往杯子里吐口水,她不想喝他的口水,好脏的。
“你喝吧,姐姐真不喝。”
许厌眸子微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端起牛奶喝起来。
晚上唐禧下班比较早,她一进门换好拖鞋就开始做饭,连空调都忘了打开。
许厌下午满课,5:40放学,只比唐禧晚十分钟,但他是走路回来的,所以会慢一些。
“为什么最迷人的最危险……”
唐禧心情很好的哼着当下很火的歌儿,这厨房生杀大权也是让她抢到了,终于不用担心某人给她下毒了,又是幸福的一天。
菜择到一半,许厌打开门进来,见唐禧在水槽旁择菜,眉头一皱:“姐姐,你怎么在厨房?待会我来炒菜,给你买了草莓蛋糕,过来吃。”
“你上课辛苦了,今天我做饭吧,买蛋糕啦!但是……我最近减肥,就不吃了,你自己吃掉就好。”
唐禧背过身咽了好几下口水,许厌不做人,居然买蛋糕回来诱惑她,他肯定投毒了,她才不上当,她减肥她不吃不吃不吃!
“姐姐,我来吧。”
许厌伸手要拿过菜篮子,唐禧往里一躲,“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许厌的手在半道停滞了几秒,手背上青筋隐现,就连空气都弥漫了几分尴尬气息。
“姐姐,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姐姐今天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冷落我。”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淋了雨的雏鸟,每一个字都沾着潮气。
早上不要他倒的牛奶,中午没有给他发消息,晚上他特意带了草莓蛋糕回来哄姐姐,姐姐也不要,现在连菜都不让他择。
姐姐是不是真的不想要他了,她是不是要把自己赶出门去?
“姐姐,你看着我,回答我,我做错事儿了吗?”
唐禧叹了口气,没作声。
“姐姐连……看我一眼都不肯了?”许厌喉结狠狠滚动,带着哭腔低喃,“姐姐,我好难受……”
唐禧真是受不了他这副样子,粗鲁地把菜篮子塞到他怀里,“想择菜就择个饱,我去吃小蛋糕。”
这人什么毛病,一天不干活就浑身不自在是不是?
她就坐沙发上吃着小蛋糕盯他,看他怎么吐口水报复她。
许厌用指腹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然后低头择菜。
姐姐今天又变奇怪了,但跟以往的那种奇怪不一样,之前姐姐会骂人打人,可现在却是不让他干活,不要他的东西。
不行,这样怎么可以,姐姐怎么能这么对他?
比起什么都不要他做的姐姐,他更喜欢那个会打他骂他狠狠踹他的姐姐。
那样姐姐最起码会触碰他,被姐姐扇巴掌也好,被姐姐踹肚子也罢,都是姐姐对他的恩赐。
择完菜,许厌朝沙发那边喊了声提醒:“姐姐,我准备炒菜,蛋糕少吃一点,不然会吃不下饭。”
唐禧:“哦好的。”
翻个白眼,切,关你什么事?搞不清楚自己家住海边还是出租屋吗?管那么宽。
许厌侧过身唇角微扬,姐姐刚才好像朝他翻白眼了呢,姐姐真可爱。
“姐姐,盐快没有了,姐姐能帮我拆一包新的倒进盐罐吗?”
“行,盐放哪儿了?”
唐禧这几天都没做饭,根本不清楚许厌把盐放在哪里。
许厌利落地颠着勺回答:“在橱柜下面,姐姐拉开柜门就能看见。”
柜门半敞,唐禧从里面拿出一包盐,用小剪子剪开小口,小心翼翼地往盐罐里面倒,不多会儿,就倒好了,一点都没洒出来。
“可以了。”
唐禧把盐罐放在许厌随手能拿到的地方,方便他掌勺炒菜。
“姐姐可真棒。”
话音一落,许厌便猝不及防地笑起来,露出的那颗小虎牙很可爱。
唐禧退开两步,“算不了什么,还是你比较厉害,做饭堪比五星级大厨。”
她从前都不知道许厌有这种手艺,不过她爸每次炒菜的时候,许厌都会进厨房帮忙,估计是那个时候学的。
“姐姐喜欢的话,我可以天天炒给姐姐吃。”
唐禧拿了两个碗到水槽里洗起来,“那倒也不必,我的意思是可以轮流来,姐姐都舍不得你这么辛苦。”
这话唐禧是昧着良心说的,她才没有那么圣母心泛滥舍不得许厌辛苦,她当牛马上一天班她不辛苦吗?最辛苦就是她。
她就是害怕许厌记仇,害怕他往饭菜里吐口水放小虫子。
“姐姐,你是在心疼我吗?”
许厌抬眸看她,幽深的瞳孔里像是落进了碎星,一闪一闪的。
骑虎难下,唐禧只好点头,“是,姐姐特别心疼你,你看看你瘦的。”
饭桌上,唐禧猛猛夹菜给许厌。
“吃块肉,能长高高。”
“青菜也吃点,荤素搭配营养才均衡。”
等许厌把所有菜都试过一遍,唐禧才开吃。
谨慎如她,这下安全了。
许厌突然猛烈咳嗽起来,吓得唐禧把筷子都丢在地上。
怎么回事,这是要毒发死人了?
许厌抬手抚着胸口顺气,指节绷紧。
止住咳时眼眶已微红,那点水光被灯光映着,将落未落,衬得面色更白。
“姐姐,能给我倒杯水吗?”
“哦哦。”唐禧给许厌倒了杯温水。
许厌抿一口,歪头凝着唐禧,眼神阴郁,“姐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