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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苏念荷后背贴着冰凉的木门,听着门锁落下的清脆响声,提着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知了的叫声穿透玻璃传进来。

这里到处都是沈淮的气息,那种干净清爽的皂角味,还有老洋房特有的木头香气。

苏念荷顾不上打量房间里的陈设,胸前的胀痛已经到了极限,衣服里的毛巾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难受得要命。

她反手摸了摸门把手,确认锁死了,这才快步走到靠窗的书桌旁。

书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摞厚厚的机械图纸,还有几本翻开的外文书。

旁边就放着那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小玻璃瓶。

苏念荷脸颊发烫,手指有些发抖。她背对着门,解开蓝底白花衬衫的扣子,把衣服褪到腰间。

白天的光线比晚上亮得多,她低头看着自己,饱满得不可思议。

她拿起那个小玻璃瓶,熟练地开始动作。

楼下客厅里。

沈淮站在红木沙发旁,手里拿着黑色的电话听筒。

电话是轻纺厂车间主任打来的,汇报新进的那批机床调试情况。

“嗯,参数再核对一遍,下午我过去看。”沈淮语气平淡地交代完,挂断了电话。

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海鸥牌手表。离苏念荷上楼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沈淮踩着木质楼梯往二楼走。

老洋楼的楼梯有些年头了,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走到走廊尽头,沈淮停在自己的房间门外。

他的房间自己重装过,隔音效果很好,站在这里根本听不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他没有冒昧的伸手去拧门把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

脑子里全是不受控制的画面。

昨晚在一楼保姆房门外看到的场景,白皙的细腰,剧烈晃动的丰盈。

现在,那个女孩就在他的房间里,在他的地盘上,做着同样的事情。

空气中似乎已经飘散出了那种熟悉的甜腻香味,顺着门缝钻出来,萦绕在他的鼻尖。

沈淮觉得喉咙干得厉害,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不正常,堂堂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工程师,竟然会被一个乡下小保姆搅得心神不宁。

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常理。

吃饱了饭就会有那种东西,这根本不符合生理学。

如果她撒了谎呢?

如果她根本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而是在乡下生过孩子、甚至结过婚的女人?

她说的那个要把她卖给五十岁老头换彩礼的亲爹,到底存不存在?

沈淮向来只相信确凿的数据和事实。

他不能让一个底细不明、身上带着这种诡异秘密的女人,毫无防备地待在沈家。

他转过身,快步走下楼梯,拿起玄关柜子上的自行车钥匙,推门出了院子。

他得去找人查清楚。

轻纺厂保卫科的科长是他以前的战友,托关系去查一查南省清溪县柳河村的户籍档案,花不了多少工夫。

他必须知道苏念荷的底细,一天都等不了。

苏念荷在房间里忙活了快二十分钟。

小玻璃瓶装得满满当当,温热的奶在透明的瓶子里晃荡。

她舒了口气,用带来的干净毛巾擦了擦身子,重新换上一块干爽的垫好,把蓝底白花衬衫的扣子一颗颗系严实。

她把玻璃瓶小心翼翼地塞进宽大的衬衫口袋里。衣服够大,口袋也深,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痕迹。

做完这一切,苏念荷走到门边,深吸了一口气,手放在门把手上。

“咔哒。”

门开了。

苏念荷刚迈出一条腿,就僵在了原地。

走廊里站着两个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王丽萍穿着那件新买的碎花连衣裙,双手抱胸,下巴扬得老高,满脸都是抓到把柄的得意。

站在她旁边的是刘慧珍,眉头拧在一起,脸色很不好看。

“妈,您看看,我没说错吧!”王丽萍声音尖锐,打破了走廊里的安静,“大白天的,她一个做饭的保姆,鬼鬼祟祟地躲在小叔子房间里,还把门反锁了!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沈家的脸往哪搁?”

刘慧珍上下打量着苏念荷,视线在她那件不合身的宽大衬衫上停留了几秒。

她虽然满意苏念荷带孙子带得好,但这丫头模样水灵,身段确实是勾人,腰细得不像话,胸前又丰腴得扎眼。要是在沈家动了别的心思,不安分守己,那是绝对不能留的。

“小苏,你在这干什么?”刘慧珍板着脸,语气严厉。

苏念荷吓得手心直冒汗,两只手死死捏着衬衫下摆,结结巴巴地解释:“刘、刘阿姨,是沈技术员让我上来收拾房间的。他说昨晚找图纸弄乱了……”

“收拾房间需要反锁门?”王丽萍往前走了一步,咄咄逼人,“我看你就是看小淮年轻有为,想趁机勾搭他!你这种乡下来的女人我见多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攀高枝。”

王丽萍边说边凑近了些。

两人距离拉近,王丽萍吸了吸鼻子,脸色变了。

“你身上什么味儿?”王丽萍嫌弃地扇了扇风,眼神变得狐疑起来,“怎么这么浓的奶腥味?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了?”

苏念荷脑袋里“嗡”的一声,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口袋里就装着那瓶刚挤出来的东西,体温烘烤着,那股甜腻的奶香味根本藏不住。

她急得眼眶发红,指甲深深掐进手心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是平安的。”苏念荷声音打着颤,勉强挤出一个借口,“我天天抱着平安哄他,小孩子身上都有奶香味,可能是不小心蹭到我衣服上了。”

“你少在这编瞎话!”王丽萍根本不信,伸手就要去扯苏念荷的衣服,“平安喝的奶粉哪有这么浓的味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吃什么东西了?”

苏念荷吓得往后退,双手死死护在胸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行了!”刘慧珍出声打断了王丽萍的动作。

刘慧珍嫌烦地揉了揉太阳穴。

“小孩子身上就是这种味道,吃喝拉撒都在一起,沾上味儿也正常。”刘慧珍看了王丽萍一眼,“你生了孩子没奶就算了,自己还没带过几天,大惊小怪什么。”

王丽萍被婆婆当面数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不吭声了。

刘慧珍板起脸,语气严厉:“小苏,你来我们家也有几天了。我不管你以前在乡下是什么做派,既然进了沈家的门,就得守沈家的规矩。”

苏念荷低着头,连连应声:“我知道的,刘阿姨。”

“我们家给你开这么高的工钱,是让你来干活的,不是让你来攀高枝的。”刘慧珍的话说得直白且难听,“有些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收起来。要是让我发现你手脚不干净,或者作风有问题,立马卷铺盖走人,听明白了吗?”

苏念荷咬紧牙关,强忍着打转的眼泪,重重地点头:“听明白了,我绝不敢有别的心思。”

刘慧珍见敲打得差不多了,便不再多说,转身往楼下走。

苏念荷如蒙大赦。

还好刚来沈家那天,刘慧珍嫌弃她身上穿得破旧,没有跟她离得太近。

王丽萍平时更是对她避之不及。

她们都没发现她身上一直带着这种天然的奶香味,不然今天这关绝对过不去。

苏念荷摸了摸口袋里温热的玻璃瓶,心有余悸。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不知道还要熬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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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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