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然后是地板,厨房,卫生间。
她从来没这么勤快过。
以前她觉得这些事都是段宴的活,她只管貌美如花就行。
可现在她不敢了。
容寄侨擦完地,又把垃圾袋换了,拎到门外的垃圾桶里扔掉。
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容寄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半年就好了。
拿到钱她就回县城。
京圈哪能是她这种人能肖想的。
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
段宴凌晨三点半回来。
他轻手轻脚地开门,习惯性的准备收拾一下家里再睡。
可他一进门,就愣住了。
家里很干净。
茶几上一尘不染,地板反着光,连灶台都擦得锃亮。
垃圾桶里换了新的垃圾袋。
段宴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
容寄侨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呼吸均匀。
段宴只是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段宴在黑暗里摸索着洗漱,水龙头开到最小,漱口杯轻轻放回洗手台。
他掀开被角,床垫微微下沉。
容寄侨迷糊着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脑子昏昏沉沉,她想跟他说房子的事,又觉得他肯定累坏了,算了,明天再说。
正迷糊间,手腕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
金属贴着皮肤,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穿透神经。
容寄侨猛地睁开眼,心跳像擂鼓。
脑子里炸开一片白光,那是前世她淹死前,手铐反扣住手腕的触感。
冰冷,坚硬,死死箍着,怎么挣都挣不脱。
她的呼吸一滞,整个人弹坐起来。
“怎么了?“段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困倦。
容寄侨低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手腕上的东西。
不是手铐。
是一条细细的手链。
金色链身在昏暗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坠子是个小小的四叶草,,在她手腕上晃着细碎的光。
她愣住,抬头看段宴。
“哪儿来的?”
“买的。”
容寄侨盯着那条手链,心跳还没完全平复,“现在是要攒钱的日子,不用买这些。”
段宴没接话,只是盯着她的手腕看。
四叶草坠子在她腕骨上晃悠,皮肤白,骨架小,那条细链子衬得她整个手腕都精致得不像话。
难怪她喜欢这些东西。
她本来就适合戴这种东西。
“嗯。“段宴应了一声,语气淡淡,“没多贵。”
容寄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刚想躺回去继续睡,突然想起段宴的声音听着不像困的样子。
反正自己也被吵醒了。
“对了。“容寄侨清了清嗓子,“我已经跟房东说了,下个月就搬走。”
段宴的手指顿了顿。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去看了一套房子,城中村那边,四千块一个月,能省下一半房租。”
容寄侨说得很快,生怕他不同意,又补了一句,“那房子也挺好的,虽然没这边新,但够住了。”
黑暗里沉默了几秒。
“不用搬。“段宴的声音传来,“这里挺好的。”
容寄侨眨了眨眼。
“啊?”
哪儿好了?
这鬼地方一个月八千。
但她现在已经不追求这些了,没必要。
“可以不用这么好。”容寄侨认真说,“能省钱。”
段宴侧过身,面对着她。
“不用省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不容反驳的意思。
“能养活你。”
容寄侨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第二天一早,容寄侨洗漱完毕,换上出门的衣服。
段宴已经去上班了,茶几上留着他买的早餐,包子还有余温。
容寄侨咬了两口,心里还是想着搬去城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