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容寄侨抬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心虚得不行,“就……就不太合适。”
段宴靠在床头,胳膊撑着膝盖,“是不是家具老旧,厨房即使是打扫过,油污还是能剐下两斤?”
容寄侨眨了眨眼。
“还是窗户对着墙,阳光照不进来?”
容寄侨张了张嘴。
段宴继续说,“或者全是步梯民居,环境又臭又杂?”
容寄侨彻底愣住,“你怎么知道?”
段宴笑了,“中介也发了几套城中村的房子给我看。”
容寄侨哑口无言。
段宴偏过头看她,眼底带着点儿戏谑,“是不是太破了,住不惯?”
容寄侨脸一红,“我没有。”
“那为什么不租?”
容寄侨咬着嘴唇,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说辞。
“就……”她搓着被单边缘,声音越来越小,“就是住不惯那种地方。”
段宴挑了挑眉。
“我明天再去看看,看看有没有稍微好一点的。”容寄侨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尴尬,耳朵根都烧起来了。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省钱,现在又嫌弃房子破。
她偷眼看段宴,发现他在笑。
他靠在床头,卧室昏黄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那张平日里冷淡寡言的脸此刻带着笑意,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不明显,但眼角的线条软了下来。
他的五官本就立体,剑眉深目,鼻梁高挺,平时不笑的时候像冰雕似的,生人勿近。
可现在眉眼一松,那股子凌厉的气息就散了大半,眼底藏着点儿促狭的意味,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却不打算戳破。
容寄侨脸更红了,伸手推他,“你笑什么!”
段宴没躲,任由她推,笑得更厉害了。
他抓住她的手,“没笑什么。”
容寄侨气得想抽回手,段宴握得紧。
她用力扯,段宴顺势往后一靠,把她带倒在床上。
容寄侨猝不及防,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鼻尖撞上他胸口,一股混着洗衣粉和淡淡汗味的气息钻进鼻腔。
她脑子一片空白,僵在那儿不敢动。
段宴手臂环着她,下巴抵着她头顶,“你说要省钱,结果自己先受不了。”
容寄侨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也没想到那么破。”
段宴笑出声,胸腔震动,震得她心跳跟着乱。
容寄侨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趴在他身上不动。
房间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一下,一下,交错重叠。
段宴手指穿过她头发,指腹蹭过她后颈。
容寄侨浑身一颤,心跳擂得更快。
她想坐起来,段宴却按着她肩膀。
“别动,硬了。”
容寄侨身体一僵,听到段宴用平静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他他他……
容寄侨和段宴不是没做过。
段宴在这方面一向精力旺盛。
算上前世的时间,他们已经分手太久了。
如果段宴要做,容寄侨一时间还真进不了状态。
因为脑子里印象最深的,还是段宴知道真相以后,那张带着嘲讽意味的冷淡的脸。
还好。
段宴没有那个想法。
“城中村那种地方,外面环境都一样。”段宴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屋子里装修好一点的,大概率都是甲醛房。”
容寄侨愣了愣。
“别将就。”段宴松开手,让她坐起来,“既然跟房东说不续租了,那下个月就去看个好一点的房子。”
容寄侨坐直身体,看着他,“好一点的房子,房租更贵。”
“没事,不合租了。”段宴说得轻描淡写,“找个一居室,咱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