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萧君澜怜惜地牵过她的手,看着如雪的肌肤上那圈红痕,低低道:“抱歉,我下次不会了。”
沈清词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抽回自己的手,一见他低垂眉眼,满是愧疚的模样,心尖微颤,到底舍不得拒绝他。
她默了默,“你在京城的时候很经常遇到危险吗?”
这才导致他的防备心如此重的?
萧君澜听出她轻柔的话语中藏着一丝心疼,气息有些凝滞。
他抬眸,看着面前这温柔善良的姑娘,心情很是复杂。
然而转念一想,她心疼的是她的未婚夫温砚,并不是他萧君澜……
某位缺德皇子殿下顿时糟心无比。
偏偏这身份还是他自己认下的。
但话又说回来,她此刻面对的是他,关心的也是他。
罢了,成大事者何拘小节?
萧君澜不客气地将她软软的小手包裹在掌心,用似无奈,又似习以为常的语气说道:
“皇亲贵胄、世家大族,哪个不是政治斗争中的棋子?风光的背后是无尽黑暗、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沈清词看向他,“祖父也曾和我说过,身处朝堂旋涡,太多身不由己,斗有可能会输,不斗就只能被碾碎。”
萧君澜叹了声,“沈公一身风骨,是难得一心为国为民的忠臣能臣,只可惜武宗皇帝晚年时局混乱,让他心灰意冷,无奈致仕。”
闻言,沈清词脑海中不觉浮起祖父生前时不时眺望向京城的落寞模样。
她一直都知道祖父的抱负,他挂念当今,忧心朝堂,更放不下黎民百姓。
直到临终前,他都无法释怀。
见她眼眸湿润了起来,萧君澜指腹拂过她的眼尾,动作轻柔而怜惜,“是我不好,说了叫你伤心的话。”
沈清词摇摇头,转移话题,“你先洗漱吃早饭,我再给你换药。”
给他喂药,沈清词还不觉得有什么。
他昏迷时,她也能秉承一个医者的素养,镇定地为他治疗。
可现在他清醒着,那双款款温柔的墨眸还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沈清词原本想褪下他里衣的手越来越僵。
萧君澜瞧见她白皙小巧的耳朵越来越红,眼底浮起笑意,偏还装无辜地问她:“怎么了吗?清清。”
一觉醒来,他已经不想装什么客气了。
也是仗着她脾气好,萧君澜得寸进尺,一口一个“清清”地唤着。
难怪阿砚每次提起她,都温柔得仿佛能滴水。
从前他每次都在心里嫌弃好友没出息,沉溺情爱,不务正业。
现在嘛?
曾经的自己确实太过年轻了些。
沈清词睫羽颤动,耳尖发烫,有些难为情地开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萧君澜仿佛才发现自己又孟浪了,以拳抵鼻,轻咳了声。
“这些年,我时常拿着你寄过来的信件,望着天穹的明月,描摹你的笑貌……”
“犹恐相逢是梦中,我只是太想见到你了,并非登徒子,清清莫要误会。”
少女清丽秀美的小脸犹如染了胭脂,眼波流转间,满是羞涩。
她没想到信中除了亲昵地唤她“清清”外,其他时候都内敛克制的未婚夫,现实里会这么的热烈。
让性子安静到有点温吞的沈清词一时间不知所措。
萧君澜眸中笑意愈发浓郁,担心吓坏了纯白的小兔子,只能暂时遗憾地收敛。
他侧首,移开视线,“清清,这样可以吗?”
沈清词脸颊的温度下不来,轻“嗯”了声。
她悄悄平复好心跳,指尖有点发颤地去解开他的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