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先生，这是您的烛光晚餐套餐。”
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在桌上摆开。
两份黑椒牛排，一份烟熏三文鱼沙拉，一份法式鹅肝，两碗奶油蘑菇汤，外加一瓶智利进口的红酒。
桌上还摆了一个三头烛台，烛光摇曳，把玻璃杯映得晶莹剔透。
“哇——”
柳佳佳拿出手机，镜头对准桌上的烛台和红酒，连拍了七八张。
然后站起来退后两步，以整个泡泡屋为背景自拍了十几张，每一张的角度和表情都不一样。
侧脸的、正脸的、低头看酒杯的、手指搭在锁骨上的、假装在整理头发的……
拍完之后柳佳佳花了整整十几分钟快速修图，又加了一个“复古暖调”的滤镜，让整张照片看起来像是电影截图一样有质感。
配文：【周末的仪式感】，后面跟了一个红酒和一个星星的表情。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点赞直接破三十。
柳佳佳看着评论区，嘴角翘得老高，把手机递给曹明，指着屏幕上的点赞数，得意洋洋地说：“明哥你看，我闺蜜都羡慕死了。”
“看到了看到了。”曹明笑着把牛排切好，推到柳佳佳面前，“先吃吧，不然凉了。”
烛光下，柳佳佳的脸蛋被映得格外柔美。
烛火在她眼睛里跳动着小小的光点，配上微醺的红晕，像一幅加了柔光滤镜的画。
她喝了两杯红酒，眼神已经开始迷离，眼波流转间多了几分慵懒和妩媚。
“明哥，你怎么不喝呀？”柳佳佳端起酒杯，晃了晃里面暗红色的液体，歪着头看曹明。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曹明举起自己的柠檬水跟她碰了一下，“我可是守法公民。”
“那你看着我喝，多没意思呀。”
柳佳佳抿嘴笑了一下，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红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暖的感觉从胃里漫上来，把酒杯放下，双手托腮，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曹明。
“明哥。”
“嗯？”
“你对我可真好~~”
“佳佳你这么漂亮，我当然得好好对你了~”
“明哥~你真好~”柳佳佳在桌子底下用高跟鞋尖轻轻蹭了蹭曹明的小腿。
柳佳佳又喝了一口酒，脸色越来越红润。
红酒的微醺让柳佳佳的表情管理开始松动，笑容变得更大胆，眼神变得更直接。
她托着腮的手放了下来，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这个动作让红裙的领口微微绷了一下，D级大馒头肉眼可见的凹下去一道杠。
“明哥，你说你这条件，怎么还要相亲啊？”
“缘分没到呗。”
“那现在呢？”柳佳佳的声音变低了，带着一点沙哑的磁性，“缘分到了吗？”
柳佳佳说完这句话，在桌下把脚从高跟鞋里抽了出来。
包裹着黑丝的脚尖轻轻碰了碰曹明的小腿，然后沿着曹明小腿的线条慢慢往上滑了一点。
丝袜的触感带着微微的摩擦感，像猫的爪子一样，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温度。
曹明端着柠檬水的手停了一下，眼睛往下瞄了一眼桌下。
那双波点黑丝包裹的脚正轻轻蹭着他的小腿，黑色小圆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明哥~”柳佳佳又喊了一声，声音黏黏糊糊的，“我问你话呢~缘分到了没有嘛~”
“快了。”曹明抬起头，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柳佳佳嘟了嘟嘴，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把脚收了回去，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曹明这边。
“明哥，我要坐你旁边。”
曹明往里面挪了挪，柳佳佳一屁股坐到曹明身边的沙发上，整个人往他肩膀上靠了过去。
红色裙子的蕾丝边缘蹭到了曹明的手臂，头发上的香水味混着红酒的气息钻进曹明的鼻腔。
“头有点晕。”柳佳佳闭着眼睛说。
“让你少喝点你不听。”
“还不是因为你。”柳佳佳睁开一只眼睛，狡黠地看了他一眼，“你点的红酒，你得负责。”
说着，柳佳佳把手搭在了曹明的大腿上。
动作很轻，掌心带着酒后的温热，指尖涂着红色指甲油，在曹明的裤子上轻轻画着圈。
曹明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好家伙，老子也就大学的时候有过这种体验，四五年没有女生这么近距离接触了。
低头看了一眼柳佳佳，发现她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意，红裙包裹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包裹在丝袜中的双腿并拢着贴在沙发边缘，脚踝处丝袜的波点在拉伸下微微变形，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
但是柳佳佳的手很规矩，就是搭在大腿上，没有往上，也没有往下。
曹明心里笑了一声，嘶~~这姑娘，段位确实不低呀~~
柳佳佳“醉”得很精准，身体靠着你，手搭着你，让你心猿意马，但绝不越界。
既让你觉得她在主动，又不让你觉得她随便。
让你觉得唾手可得，但又不让你真的得手，在得手之前，你得先把该拿的东西拿出来。
“明哥~”柳佳佳又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曹明也大胆起来，大手放到柳佳佳的手上，笑着说道：“以身相许就好了呀~”
“好呀。”柳佳佳的声音更甜了，手指用力在曹明的大腿上打了几个圈，这才慢慢收回去。
柳佳佳又靠了一会儿，然后坐直身子，理了理头发，拿起口红补了个妆。
吃完饭，曹明买了单，扫码的时候柳佳佳特意凑过来看了一眼金额。
“999元”数字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柳佳佳的嘴角又翘了一下，果然好有实力！
柳佳佳心满意足的挽住曹明的手臂，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他胳膊上。
“走吧走吧，送我回家吧~”
两个人走出泡泡屋，晚风一吹，柳佳佳的酒意散了不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挽着曹明的手臂，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地往停车场走。
波点丝袜在路灯下泛着微光，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走了大概二十米，柳佳佳突然脚步一顿，整个人往曹明身后缩了半步。
“怎么了？”曹明转头看她。
“嘘——”柳佳佳把脸藏在曹明的肩膀后面，声音压得很低，“别看那边，走快点。”
曹明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
停车场入口，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从一辆白色宝马X5上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肚腩微微凸起，头发用发胶抹得锃亮，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
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一个女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下了车。
那女人看起来二十八岁左右，五官精致得不像话，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在路灯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眉毛是天然的柳叶形，没有画过的痕迹，但浓淡恰到好处。
眼睛不大，但眼型极好看，眼尾微微上挑，像猫眼一样带着几分天然的冷艳。
鼻梁挺直但不突兀，嘴唇薄薄的，涂了一层透明的唇釉，在光线下泛着水润的光。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个松松的蝴蝶结，袖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衬衫下摆塞进一条深蓝色的高腰包臀裙里，裙子在膝盖上方十厘米处，包裹着两条被肉色丝袜覆盖的笔直长腿。
腿型极好，大腿和小腿的比例接近黄金分割，肉色丝袜让她的腿部皮肤看起来像打磨过一样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瑕疵。
脚上是一双裸色的尖头细跟高跟鞋，鞋面上有一个小小的水晶扣，走路的时候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怀里抱着的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扎着两个羊角辫，正搂着妈妈的脖子撒娇。
女人低头跟女儿说话的时候，冷艳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嘴角弯起来的弧度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像冰山融了一角。
“妈妈妈妈，我要吃冰淇淋！”
“吃完饭再吃，好不好？”女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质感，听起来像大提琴的尾音。
“老婆你先进去，我锁车。”男人把车钥匙拔出来，冲着女人的背影喊了一声。
“快点啊，你闺女要饿死了。”女人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抱着女儿往餐厅方向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上，步态优雅，肉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在裙摆下交替摆动，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经意的韵律感。
路过的几个男人集体行注目礼，有一个甚至被女朋友拽了袖子才回过神来。
曹明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然后感觉到柳佳佳的手掐了他胳膊一下。
“看够了没？”
“看什么？我什么都没看。”曹明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
“你明明就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柳佳佳拽着他往前走，步伐比刚才快了很多，“走了走了，快走。”
两个人快步走到奔驰旁边，曹明拉开副驾驶车门，柳佳佳迅速钻了进去。
关上车门之后，她还特意侧着身子低着头，像是在躲什么。
曹明绕到驾驶位坐下，发动了车子，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正好锁好车，小跑着追上老婆孩子，一只手搂住老婆的腰，一家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星空泡泡屋的入口。
“认识？”曹明问得很随意。
“嗯。”柳佳佳的声音闷闷的，“幼儿园学生家长，他孩子在我班上。”
“那你躲什么？”
“没躲啊，就是不想打招呼。”柳佳佳扭过头看窗外，耳根微微有点红，“大周末的，不想跟工作扯上关系。”
曹明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但他注意到柳佳佳的右手正在无意识地揉搓包带上的流苏，手指把流苏绕了一圈又一圈，绕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