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83年8月26日,我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天。
这天,我家院门虚掩着。
我和爷爷奶奶正在堂屋吃午饭,忽然吱嘎一声院门打开了。
院门斜对着堂屋,我和爷爷奶奶都下意识抬头往外看。
只见一个貌美如花,长发齐腰,身姿窈窕的女人,平静地走进了我家院子。
爷爷奶奶顿时停下了碗筷,愣在了原地。
我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女人,心里满是纳闷:这人虽然是农家女子打扮,但白里透红的肌肤,纤细白皙的手指,一看就不像乡下人,城里的美女怎么会来到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而且走进我家小院里?
我和爷爷奶奶还没反应过来,她径直走到我们面前看着我,淡淡地说:“晁阳,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爷爷奶奶看着我,我一脸懵逼,这女人怎么知道我叫晁阳?
“别犹犹豫豫了,快出来吧!”那女人又说了声,返身就朝院门外走去。
爷爷奶奶以为我们相识。
奶奶对我说:“阳阳,她是你女朋友吧?
她找你肯定有事,快去吧!”
我来不及跟爷爷奶奶解释,加上心里也的确好奇,就跟了出去。
一出院门,那女的就小声对我说:“晁阳,我怀孕了!”
我大吃一惊,这女的是不是有病,她怀孕了,怎么和我讲?
关我什么事?
我一时间懵了,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心里草泥玛滚过千百遍——我确定我在外面没搞过任何陌生的女人!
“怎么?想不认?”见我沉默,她又说了声。
“这位大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压根不认识你!”这女的看上去要比我大上几岁,我直接叫她大姐。
“哼,我就知道你不认?
敢做不敢当的王八蛋!”那女的骂了声。
我承认我很坏,村里有几个有夫之妇我都偷偷和她们搞过,但我从来没和不认识的女人搞过。
怎么可能有不认识的女人怀上我的孩子?
“大姐,你真的认错人了?
我真的不认识你!”说句实话,如果是平常我一见这样的女人肯定会打坏主意——放在任何一个地方,这样的女人都是极品,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抵抗这女人的诱惑。
但我怕,怕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怕这是一个阴谋,怎么敢随便承认?
“认错人?”那女人冷笑一声:“我问你,一个多月以前,你是不是来城里喝过喜酒!”
我拍了拍脑袋:“一个多月以前,我的确来城里喝过喜酒。
不过,不是喝我自己的喜酒,是喝我堂哥的喜酒。
有什么关系吗?”
“那晚你是不是喝得很醉?”那女人冷笑一声。
“的确,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多才清醒过来,那又怎么样?”
“你那晚是在哪里睡的?”那女的紧紧地盯着我。
“我堂哥在县城有房子,自然是在我堂哥家呀!
而且我清楚地记得,那晚是我一个人睡,醒来后,见我堂哥还没起床,我便留了张纸条,就回农村了。”
“那晚你有十二个小时的记忆断档期,
你不好奇,这十二个小时你做了什么?”
“就是睡觉啊,做了什么?”我莫名其妙。
“那晚你有没有做梦?”
“做梦?”我拍着脑袋仔细想了一下,还真做过。
那晚喝酒,我帅气的堂哥和他身材窈窕的老婆来敬过酒。
他老婆穿着粉红色的婚纱,连脸上也被一块粉红色的纱布罩着,虽然看不清脸,但依然能感觉出,这是一个极品女人。
我堂哥是混黑社会的,那时候能在城里买车买房,他的老婆能一般吗?
当晚我就做了这样一个梦,梦见一个和我堂哥老婆一样穿着粉红色婚纱的女人向我走来,一下子睡在我边上,然后替我宽衣解带,接着她又自己宽衣解带,露出了白白嫩嫩的酥胸,两座高耸的山峰…
难道那晚我真睡了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极有可能是我堂哥的女人?
而面前站着的是就是昨晚那个女人——我的堂嫂?
不不不,不可能,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我还是穿着长裤,系着皮带,一个梦而已,怎么可能是真的?
我冷笑一声:“那晚我的确好像是做了个梦,可那是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裤子都没脱,我敢肯定我没做过什么!”
“啪!”那女人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王八蛋,怂蛋,敢做不敢当!
告诉你,那晚你不是做梦,我就是你堂嫂,那晚跟你睡的就是我。
那晚你虽然醉醺醺的,但是很猛,抱着我连来了两次,最后倒头便睡。
裤子是我给你脱的,也是我给你穿的,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懵了,难道真有这回事吗?
“不对!不对!
我第二天醒来,……根本没异样的感觉!”我还是不信。
“那是我……,就是怕引起你的怀疑!”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想了一下,最后还是不信,我堂哥要多帅有多帅,要多霸气有多霸气,新婚之夜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妻子跟别人睡?
这会不会是针对我的一个阴谋?
前年高中毕业那年,我没考上大学,我堂哥知道了,特意从城里赶回来对我说:“晁阳,跟我去城里吧,我给你找份工作!”
我没有答应,说我考虑考虑吧!
我堂哥一走,爷爷对我说:“你不许跟他混,村里人谁不知道,晁盖在混黑道!”
我堂哥原名叫晁福,后来看过《水浒传》,混上黑道后就改名晁盖。
村里人没那个不知道,我当然更清楚他。
我堂嫂对我的表白,非但没有让我惊喜,反而让我感到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设计了一个火坑,想让我跳进去。
我对我堂嫂说:“你就是嘴上说出血,我都不会信,你请回吧!”
见我油盐不进,她忽然蹲下痛哭起来。
开始我以为她是装的,可是看到她越哭越伤心,泪流满面,这绝对不像装的。
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见不得女人哭,而且我这个堂嫂哭起来不但不丑,反而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有一种楚楚可怜的美。
我心动了一下。
“堂嫂,我姑且叫你堂嫂。
我不认识你,但你却一直说这个孩子是我的,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我要住你家!”她抹了把眼泪,站起来,泪眼婆娑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