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刘翠莲的指尖还搭在他手腕上,脉搏的跳动一下比一下重。
陈卫东没往后退。
蛙叫声重新灌满了田埂两边的水田,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里沙沙响,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几块碎银子,正好落在刘翠莲敞着两颗扣子的领口上。
“翠莲姐。”
“嗯?”
“你家远不远?”
刘翠莲的手指停了一拍,随即攥紧了他的手腕,嘴角的弧度往上翘了翘。
“不远,翻过前头那道坎,下了坡就到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拽着他的手臂就往村西头走,蒲扇夹回腋下,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了两分,碎花短袖的下摆在腰胯处左右摆动,臀部的轮廓在月色底下一圈一圈地晃。
陈卫东跟在她后面,鼻腔里还残留着苏小曼身上溪水和汗混在一处的味道,裤裆里头的硬胀一路走一路顶着,步子迈大了就蹭得难受。
翻过那道土坎的时候,刘翠莲的脚底打了个趔趄,陈卫东伸手扶住她的腰,手掌贴上去的瞬间,腰身上那层薄布底下什么都没穿,皮肤的温度直接烫穿了布料。
“走路不看脚底。”
“姐这不是着急嘛。”
她扭头冲他笑了一下,眼角的纹路在月光下皱成两道浅浅的沟。
院门是木栅栏拼的,没上锁,推开的时候吱呀响了一声。
院子里头黑咕隆咚的,鸡窝的方向传来两声闷闷的咕咕声,被进门的动静惊了一下又安静了。
刘翠莲拉着他穿过院子,推开堂屋的门,绕过灶台,进了里屋。
火柴划响了。
煤油灯的火苗蹿起来,黄澄澄的光晃了两晃,把屋子里头的东西一样一样地照出来。
一张木架子床,被子叠在床尾,床单是碎花的,枕头旁边搁着一把蒲扇。
靠墙一张条桌,上头搁着搪瓷脸盆和一面圆镜子,镜框上缠着一圈红绳。
窗户糊着报纸,风从纸缝里钻进来,灯火跟着晃。
刘翠莲把门闩落上了,回过身来靠在门板上看他。
“站门口杵着干嘛,又不是头一回进女人屋里。”
“翠莲姐,这……”
“这什么这。”
她从门板上直起身子,走到条桌前头,背对着他,两只手伸到肩膀后面,把碎花短袖的扣子从领口往下一颗一颗解开。
布料从肩头滑下来,顺着胳膊落到手肘的位置,她一甩手,碎花短袖掉在了地上。
后背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蜜色的光泽,腰身往下收,胯骨往两边撑,中间系着两根红色的细绳,从肩头斜斜地勒进皮肉里。
红肚兜。
刘翠莲转过身来。
那块红布兜在胸前,两团圆鼓鼓的肉从布料两边溢出来,中间挤出一道深深的沟,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肚兜下沿刚盖住肚脐,腰腹上的皮肤袒露着,细密的绒毛在灯光底下竖着。
她往后退了两步,大腿弯碰到床沿,半坐在床边,两只手撑在身后的床单上,挺着胸膛仰头看他。
“敢过来不?”
陈卫东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脚底板往前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三步走到了她跟前。
灯火在两个人之间晃,他的影子把她整个人罩在底下。
刘翠莲的眼睛半眯着,嘴角叼着一丝笑。
“姐让你看了姐的,你是不是也得让姐看看你的?”
陈卫东的手搁在自己腰间的裤腰上,指头勾着裤头,没动。
“不公平。”
“哪儿不公平了?”
“你还穿着肚兜,我看的不算全的。”
刘翠莲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咯咯笑起来,笑得胸前的红布兜一颤一颤的。
“小东子,你这嘴皮子什么时候练出来的?”
“翠莲姐,我说的是实话。”
“行,你先让姐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钱,姐再脱。”
陈卫东没接这个茬。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站到了她两腿之间,弯下腰,脸凑到她的脖子旁边。
“我先把姐的看完了,再说我的。”
他的手伸到她肩膀后面,手指摸到了肚兜系带打的那个结扣,指头捏住了绳头。
刘翠莲的身子往后仰了仰,两只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搁在他的肩头。
“你自己解。”
绳结拉开了。
红色的布料失去了牵引,从她胸前往下滑,滑过那两团饱满的弧度,晃了晃,又往下坠了一寸。
陈卫东的手指挑起那块红布的下沿,往上一掀。
红肚兜落到了她的腰间。
煤油灯的火苗刚好晃了一下,光在她裸露的胸前流过去,两团浑圆的白肉完完整整地袒在灯火底下,在微凉的夜风里挺立着。
陈卫东的两只手掌覆上去了。
掌心里满满当当的,手指陷进柔软的肉里面。
他的呼吸粗了,鼻腔里喷出来的热气打在她的锁骨上。
刘翠莲仰着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又轻又长的哼,两只手从他肩头滑下来,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胸口按了按。
“使劲。”
“小东子……”
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冒出来,黏黏糊糊的,尾音带着颤。
陈卫东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胸口的皮肤。
刘翠莲的手指攥紧了他的头发,指甲扣在他的头皮上。
窗缝里的风把煤油灯的火苗吹得左右摇摆,两个人的影子在土墙上晃来晃去,叠在一处分不开。
她的另一只手从他头顶松开,往下摸到了他的腰间,指尖勾住了他的裤腰带。
“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