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晚饭吃得很愉快。
李玉婷是个很会聊天的姑娘,天南海北什么都能扯上几句。
这家粤菜馆的菜品也确实一绝,徐行很久没有这样单纯地享受一顿饭了。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回应李玉婷几句,听她讲在长安美术学院读书的趣事,讲她那些稀奇古怪的创作灵感。
吃完饭已经快七点李玉婷抢着买了单,一共三百二十块。
走出餐馆时华灯初上旁边古玩街的夜市也热闹起来,灯笼一盏盏亮起别有一番韵味。
李玉婷笑嘻嘻的朝他挥手,说:“徐哥,下次再约你啊。”
”徐行摆摆手,说:“以后记得按时吃饭,低血糖不是闹着玩的。”
“知道啦!”
李玉婷说:“那我先走啦,回头微信联系!”
她挥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时又回头冲徐行挥了挥手这才钻进去。
车子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徐行在原地站了几秒转身朝停车场走去,回到车里他发动汽车也朝家里驶去。
八点半车子驶入熟悉的老旧小区。
徐行停好车提着背包上楼,洗了把脸之后转身走进客厅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手机支架,将手机调整好角度确保能完整拍摄到茶几和他的手部动作。
然后他点开录像功能。
从背包里取出那柄断成两截的桃木剑,在镜头前展示了一圈,尤其重点拍摄了剑柄处缠绕的腐朽丝线和两片式的结构。
然后他拿出钥匙串用指甲刀小心地剪断剑柄上残余的丝线。
丝线全部清除后两片剑柄的接合缝显露出来,接缝处原本应该用胶粘合但经过百年时光胶性早已失效,只残留着深褐色的痕迹。
徐行用钥匙尖端抵住接缝轻轻一撬。
“咔。”
一声轻响两片剑柄应声分开,露出那团已经发黄变脆的草纸。
他屏住呼吸用钥匙尖小心翼翼地将草纸挑出来,草纸一碰就碎但在碎片之中,一柄暗红色的小剑静静躺着。
徐行用两根手指捏起小剑举到镜头前。
六厘米左右长度,赤铜材质在灯光下泛着暗红偏紫的幽光。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剑身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黎元洪开国纪念币银元强烈得多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指尖汹涌而入!
徐行浑身一颤差点没拿稳手机。
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他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仿佛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全身的毛孔都在一瞬间张开。
最终暖流在体内循环一周后,剩下的部分朝着小腹丹田处汇聚而去,之前开辟出的那个小小空间快速扩张。
等到彻底平息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丹田空间的承重量从原本的0.15公斤提升到了3.3公斤。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关掉手机录像保存文件,然后拿着小剑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又取出一个放大镜。
在强烈的灯光和放大镜下小剑的细节更加清晰。
剑身的阴刻线条细如发丝,但每一笔都精准有力毫无滞涩。
真武道纹的龟首、蛇身、云纹、星点,无不栩栩如生,透着一种古朴庄严的气息。
剑柄处的昆阳二字篆法高古笔力遒劲,绝非普通工匠所能为。
赤铜的氧化层厚重自然,表面是一层温润的传世包浆,黑中透紫紫中泛红光而不贼润而不油。
徐行打开手机搜索相关资料。
一条条信息在屏幕上滚动。
明代早中期,赤铜确实是铸造道教法器的常用材料,因其色泽暗红被认为蕴含火德有辟邪镇煞之效。
而张三丰这位被明朝历代皇帝推崇的道教传奇人物,确实曾自称昆阳真人在武当山等地留有诸多传说。
但他并未找到关于这把小法剑更详细的信息。
即便仅仅是以目前确定的情况来看,这把赤铜法剑的价值也绝对在百万以上。
如果是一个月前捡到这样的漏,他第一反应肯定是打电话给儿子,兴奋地告诉他房贷不用担心了。
但现在他可不会再傻乎乎的托举,而且既然是切割那就要切割得彻底。
他准备找机会尽快把手上这两件东西出手然后换一套房子居住,手机号什么的也全部换掉,彻底跟过去做一个切割。
掏出手机查看长安的二手房的时候,手机响了徐行接通。
“哥,睡没?”
张明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还有电视的声音。
“没,刚到家有事?”
张明说:“明天周日去不去黑河水库钓鱼?听说最近出鱼不错鲫鱼都有半斤多的。”
徐行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钓鱼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只不过以前一直很忙很少有机会去。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他爽快答应道:“行几点集合?”
张明说:“五点半我来接你就行。”
“好。”
……
第二天早上四点五十闹钟还没响徐行就醒了。
他睁开眼天还没亮但精神很好,身体被改造后睡眠质量明显提升,睡五六个小时就抵得上以前睡八九个小时。
起床洗漱换上件旧的深灰色速干T恤和一条迷彩钓鱼裤,穿上防滑的溯溪鞋又从储物间翻出落灰的钓箱、鱼竿包、支架、抄网。
五点半他准时背着大包小包下楼。
张明的车已经等在楼下了,车窗摇下张明探出头喊道:“哥,这儿!”
等徐行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坐进副驾,张明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打量他。
忍不住又说:“哥,你这也太吓人了,昨天还没看够今天越看越年轻,说真的你到底干啥了?吃什么灵丹妙药了?”
徐行还是那句话:“心情好,自然就年轻了。”
“得,你不说拉倒。”
张明也不追问,车子驶出小区。
“不过哥,昨天那事你真打算跟言乐就这么断了?”
徐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没说话。
张明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气换我我也气,但总归是父子等你老了还得依靠他不是?”
徐行冷笑着说:“就他这个鸟样子你觉得我能靠得上他?不说他了糟心得很。”
张明咧嘴道:“行,今天好好钓鱼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