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王本全收敛心思,诚恳地说:“下周一我携全家到泾阳县博物馆当面向您致谢,还请您务必给我们这个机会。”
徐行又想到了金店店长林晚,反正已经有一个了,倒也不怕再多一个。
于是点点头,说:“王先生太客气了,那周一我在单位等您。”
王本全很高兴,又看了看张明提过来的渔具,说:“徐先生这是要收竿了?”
“对,准备回了。”
王本全立刻说:“您救了我孙女无论如何得让我们表示表示,这会也快到饭店了中午我做东请您和您表弟吃个便饭,务必赏光!”
徐行看向张明。
张明一脸你决定的表情。
徐行摆手说:“这太麻烦王先生了。”
王本全笑道:“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我知道附近有家农家乐,厨师手艺很不错咱们就去那儿怎么样?”
徐行也不再推辞点头答应下来。
王本全又转头对儿子说:“小磊你去开车,咱们带徐先生他们过去。”
王磊应声去了。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缓缓开了过来停在土路边。
张明眼睛都直了,偷偷捅了捅徐行,低声说:“哥,这车得七八百万吧?”
徐行点点头没说话。
王本全拉开车门,热情地招呼:“徐先生,请!”
徐行摆了摆手,说:“不用这么麻烦,你们开车走前面,我跟表弟跟着就行。”
王本全倒也没有再继续勉强,抱着已经换完衣服恢复平静的孙女上了车。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出土路,张明这边也随后跟上。
一边开车一边说:“表哥,这位王先生是什么来头?看上去很有钱啊。”
徐行解释说:“就是收藏界的一个大老板,确实很有钱。”
张明两眼放光,说:“那哥你救了他孙女,岂不是要发了?而且既然是搞收藏开公司的,恰好跟你专业对口呢。”
徐行摇摇头,说:“没那么简单的,而且这样的情分不应该用在这种小事上面。”
张明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这个农家乐是个挺雅致的院子,老板显然认识王本全,热情地迎出来。
徐行下车之后,从开着增氧机的鱼桶里面选了几条大鲫鱼,交给老板请他加工一下。
王本全笑呵呵地说:“今天倒是沾了徐先生的光,能吃到这么新鲜的野生鲫鱼。”
徐行随口应道:“王先生喜欢的话等会儿再挑几条活的带回去熬汤。”
王本全也不客气,说:“那就多谢徐先生了。”
进了包厢众人落座,王本全坐主位徐行在他右手边张明挨着徐行。
妞妞喝了姜汤又活蹦乱跳挨着妈妈坐,好奇地打量着徐行。
等上菜的间隙王本全跟徐行闲聊,聊到古玩收藏和修复徐行展现出了非常强的底蕴,让王本全暗自点头。
这绝对是个行家,不是那种纸上谈兵的理论派。
不仅懂鉴宝,而且很懂修复。
菜很快上桌。
农家乐的菜分量足味道也实在,王本全亲自给徐行倒酒,徐行酒量不错来者不拒,不过张明等会还要开车就没有喝。
王本全举杯道:“徐先生,今天大恩不言谢,这杯我敬您!”
徐行跟他碰了一下,说:“王先生客气。”
一杯酒下肚气氛更加融洽,王本全跟徐行越聊越投机,从古玩行情聊到拍卖趣闻,从修复技艺聊到鉴宝心得。
聊到兴头上,王本全忽然话锋一转,说:“徐先生,不瞒您说我经营澄心斋这么多年见过的人不少,但像您这样既有理论又有实战眼光的可不多。
您对我们澄心斋应该是有所了解的,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到我们澄心斋?您放心以您的能力绝对符合我们的标准。
我们澄心斋修复中心的收入主要以技术论,所有需要修复的古玩都按照原价值进行评级,分为B级十到百万级,A级百万到千万级,S级千万以上。
假如说您成功修复一件原价值五千万,破损之后的残余价值为五百万的古玩,修复后价值能恢复到四千五百万的级别,其中四千万的差价您能够直接拿到60%的提成,也就是两千四百万。
除此之外,我们中心的修复师入职保底年薪六十万,如果您的技术非常优越仅仅是保底就有150万的年薪。
再加上绩效收入一年赚个几百上千万,甚至上亿都没问题。”
一旁的张明听得手一抖,朝徐行看了过去。
如果是以前,这样的待遇徐行绝对会答应下来,但今时不同往日。
而且他也忙了半辈子,现如今好不容易能松一口气了,他不是很想再被束缚。
但从另一方面来讲澄心斋又是一个很好的平台,能让他接触到更多的资源,六十万的年薪也确实不低,修复绩效奖金也更是让人垂涎三尺。
所以他虽然没有马上答应,但还是说:“感谢王先生厚爱,不过这事能否容我再考虑考虑?”
王本全爽朗一笑,说:“这是应该的,徐先生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在我这里您绝对能够拿到千万级的年收入,您好好考虑我们澄心斋虚位以待啊。”
说完他又话锋一转,问道:“徐先生应该在收藏这一行浸淫了不少时间,不知道手头有没有什么想要出手的东西,若是有的话不妨考虑考虑我们澄心斋。
就算我不收,也能帮您掌掌眼牵牵线。”
徐行放下茶杯,说:“不瞒王先生,我最近确实收了件东西,但来历有些特殊我自己也拿不准。”
王本全眼睛一亮,问道:“哦?什么东西?方便说说吗?”
徐行拿出手机,点开昨晚录的视频和拍的特写照片,递给王本全。
“是一柄赤铜小剑,从一把民国桃木剑的剑柄里拆出来的。”
王本全接过手机刚开始还只是随意看着,但当镜头对准那柄赤铜小剑的特写时他的表情渐渐变了。
他放大了图片,仔细看着剑身的道纹,尤其是剑柄处那两个字。
“昆阳……”
“赤铜材质明代早中期特征,真武道纹刻工精湛绝非普通工匠所为,包浆厚重自然至少四五百年传世。
剑柄昆阳二字,篆法高古……徐先生,您是怎么判断的?”
徐行说:“我查了些资料,怀疑可能是明代张三丰法剑。”
“不是可能,是肯定!”
王本全激动地说:“我家里藏有一本明初的《玄天上帝启圣录》残卷,上面记载洪武二十五年,张三丰真人曾在海上与被流放云南的沈万三相遇。
二人联手炼制了一批赤铜法剑用于同炼天元服食大药,这批法剑数量极少留存至今只有法国一位私人藏家藏有一柄。”
他顿了顿,指着手机屏幕说:“而恰好我曾经亲眼上手过那柄法剑,而您这柄我认为就是那批法剑之一,而且品相极佳道纹清晰铭文完整,比那一柄品相更好。”
桌上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明虽然不懂古玩但张三丰、沈万三这些名字他还是知道的。
再看王本全那兴奋的样子,傻子也能猜到这柄小剑价值不菲。
王本全看着徐行又看了看已经恢复活泼正在吃鱼的孙女妞妞,忽然站起身郑重地朝徐行拱手一礼。
“徐先生,王某有个不情之请。”
徐行连忙起身:“王先生请讲。”
王本全诚恳道:“这柄法剑我想请徐先生割爱,妞妞今天落水虽然逢凶化吉,但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道家法剑有镇宅辟邪护佑平安之效,若是能请回这柄法剑让妞妞随身佩戴,我也能安心些。”
徐行没说话。
王本全继续说:“价格方面徐先生放心,当时在法国的时候我们同行不少藏家交流过,认为那柄法剑的价值在四十万欧元左右。
而您这柄法剑品相比那一柄要好得多,所以我出五百万,而且所有交易税费都由我这边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