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睡梦中姜晚宁从床上惊醒,后背的衣服汗湿透了,
眼前的一切,还有消毒水的味道,都在提醒她,昨晚那不是梦,
她真的被相伴十七年的丈夫按在手术台上,差一点就成了他们换保险金的尸体,
“醒了?”
季温书坐在旁边,端着搪瓷茶缸,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她,
姜晚宁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发颤,
“季……季阿姨,”
“姑娘别怕,门口有人守着,那畜生进不来,”
季温书放下茶缸,越看越觉得这姑娘顺眼,最关键的是,昨晚这姑娘扑上床之后,她儿子的手指头竟然破天荒地动了两次,
季温书是个干脆人,不喜欢绕弯弯,
“姑娘,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姜晚宁低下了头,脸色涨红。
他们救了她,可她兜里掏不出一分钱,这十七年的心血全扑在周建业父子身上,农村的娘家更是回不去,
头越埋越低,
“我……我不知道,”
姜晚宁攥着被角,眼眶通红,
“我……我没地方去,我……”
“不知道就听我的,”
季温书指了指病床上的顾远铮,
“我儿子躺了三年了,医生说他每天都需要按摩肌肉,你若是愿意,就留下来当陪护,”
姜晚宁愣住了,愣愣地看着她。
“包吃包住,管你一天三顿饭。”
“另外每个月,我再给你五十块钱工钱,你就在这待着,周建业绝不敢来找麻烦,你愿不愿意?”
五十块钱,还包吃住?
姜晚宁脑子嗡地一声,她当了十七年免费的保姆,从来不知道自己干活还能挣钱,
她激动地掀开被子,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眼泪哗啦啦地流,
“我……我愿意!我给首长当牛做马!”
“谢谢……谢谢你们救我的命!”
季温书一把拉起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个……你先给他擦擦身子,捏捏胳膊。”
门关上,屋里只剩姜晚宁和昏迷的顾远铮,
姜晚宁吸了吸鼻子,快步走到架子前,拿过搪瓷盆倒开水,兑凉水,再伸手试水温,动作又快又仔细,生怕丢了这份工作,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病床前,解开男人的病号服扣子,
顾远铮的意识其实已经醒了,胸口覆上温热毛巾的那一瞬,他浑身的不适感直往脑门上跑,
粗糙的双手,是昨晚那个胖女人的?他妈到底干了些啥!
顾远铮在黑暗的意识里低吼,
“拿开,谁准你碰老子的!”
可偏偏这具身体跟灌了铅一样,一动不能动,
姜晚宁不知道他能听见,她仔细擦完结实的胸膛,把扣子一颗颗扣好,接着拉过他的一条胳膊,学着以前给公公捏腿的手法,从上往下轻轻揉捏,
力道恰到好处,比男护工的手法不知舒服多少倍,
顾远铮心里的火气稍微降了降,但又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尾椎骨那处酥,麻麻的,心里也有些痒痒的,想干点什么····
“首长,对不住了。”
姜晚宁一边捏,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沙哑得厉害,
“昨晚……是不是压坏你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太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