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瘦子慌了,回头看疤脸男。
疤脸男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
“都他妈别动!”他猛地挥了一下刀,刀锋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寒光,“谁再喊一句,老子捅谁!”
乘客们的喊声一下子哑了。
刀这个东西,说不怕是假的。
刚才喊得最凶的那个中年男人,看到刀挥过来,连着退了好几步,撞到了后面的座椅。
老太太也吓得往后退,被旁边的人扶住了。
人群往后缩了缩,那伙人周围的空地又大了一圈。
疤脸男扫了一圈,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就凭你们?”他冷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站住。”刘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疤脸男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手里的刀,吓得了别人,吓不了我。”刘康把T恤从头顶脱了下来,扔在座位上。
灯光下,他的胸肌鼓鼓的,腹肌一块一块的,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肩膀到后背的肌肉像是一块一块垒起来似的。
“哇……”旁边一个年轻女孩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
“这体格……”中年男人也竖起了大拇指。
陈盈梅站在刘康身后,心头小鹿乱撞。
她看着刘康宽阔的背肌,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孩,从站台上把她拉上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力气大。
但没想到他的身体是这样结实强壮,充满男性的魅力。
她忽然觉得,有他在身边,自己充满了安全感。
这个男生值得信赖。
陈盈梅把手轻轻放在刘康后背上,想要让他稍稍冷静。
刘康正在火头上,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他顺手从桌上抄起一个空啤酒瓶子,握在左手,像是拿着一根短棍。
因为对方持刀,自己空手很会很吃亏,空酒瓶子虽然累赘,但作为格挡武器保护自己还是很不错的。
车厢内空间狭小,刘康不能完全施展自己的全部格斗招式,看来等会儿只能使用巧劲了。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歹徒们无法包围刘康群斗,相当于一个一个和他单挑,这给了他从容应对的机会。
刘康从小跟父亲学习军体拳和现代格斗技术多年,去打职业比赛可能有点困难,但对付这种小毛贼应该是手到擒来。
他很兴奋,今天终于有了实战的机会。
“来来来。”刘康朝那伙人勾了勾手。
疤脸男终于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凝重。
他见过练家子,一看刘康站的姿势就知道——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前脚虚后脚实,左手持瓶护在身前,右手握拳护住下巴。
这不是打野架的姿势,这是格斗的姿势。
“你他妈练过?”疤脸男问了一句废话。
“你管我练过没练过!”刘康说,“反正打你们几个足够了。”
“好,好,好。”疤脸男连说了三个好,把刀换到了右手,朝他左手边两个人一努嘴,“你们两个,上。”
那两个壮汉对视了一眼,都有点犹豫。
“上啊!”疤脸男吼了一声。
一个壮汉咬了咬牙,朝刘康冲了过来,抡起拳头就往刘康脸上砸。
刘康没躲。
他左手啤酒瓶往前一递,虚晃了一下,那壮汉本能地一缩头,护住了脸。
但刘康的杀招不在上面。
他右脚往前一迈,脚尖插进那壮汉两脚之间,然后脚腕一勾,像扫把一样轻轻一拨——那壮汉下盘本来就不稳,被这么一勾,身躯往前一栽,脸朝地面摔了下去。
这招叫“小内刈”。
柔术和柔道里的足技,不需要多大力量,关键在于时机和角度,近距离偷袭恰到好处。
那壮汉还没落地,刘康已经抬起右腿,一脚踢在他下巴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壮汉整个人翻了个面,仰面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车厢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太快了!前后不过几秒钟。
一个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就这么被放倒了。
第二个壮汉吓得往后连退了两步,手都在发抖。
“上啊!”疤脸男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那壮汉被推得往前踉跄了两步,正好到了刘康面前。
他哪里还敢打?转身就要跑。
刘康不给他跑的机会,右脚毫不客气一个正蹬,鞋底直接踹在他胸口正中间。
这一脚用的是中国散打的正蹬技术,刘康身高腿长,脚底像是撞钟的锤子一样,力量直接灌进胸腔。
那壮汉“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一米多,撞翻了后面两个同伙,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半天爬不起来。
两个了。
疤脸男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握刀的手在抖,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你……你别过来……”疤脸男的声音都在发颤。
刘康往前走了一步。
疤脸男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要捅我吗?”刘康说,“来啊。”
疤脸男咬了咬牙,突然大吼一声,举着刀朝刘康扑了过来。
刀尖直奔刘康的心口。
刘康侧身一闪,刀尖擦着他的胸口划了过去。
他左手啤酒瓶往外一挡,格开了疤脸男握刀的手腕,同时右手握拳,从下往上,一个上勾拳狠狠掏在疤脸男的下巴上。
这一拳用了全力。
疤脸男的头猛地往后一仰,嘴里飞出两颗白白的东西,带着血,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他的牙齿被敲掉了两颗。
疤脸男还没倒地,刘康已经跟上来了。
他右腿一抬,膝盖顶进疤脸男的腹部,疤脸男的身子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胃里的东西从嘴里涌出来,溅了一地。
刘康没停,顺势一个低扫腿,踢在疤脸男的膝盖窝里。
疤脸男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最后一脚,踢在太阳穴上。
疤脸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脸朝下,趴在车厢过道中间,一动不动。
车厢里安静极了。
“好!”
现场猛然爆发出巨大的声音。
“打得好!”
“小伙子太厉害了!”
叫好声、鼓掌声、口哨声混在一起,震得车厢顶棚都在嗡嗡响。
剩下的几个歹徒见头头倒了,哪里还敢打?转身就往车厢连接处跑。
但他们跑不了了。
乘客们堵住了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