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陈喆不信邪，快步走到床边，盯着刘勇问道，
“刘勇，你确定不是硬撑？胃里还难不难受？有没有心慌、头晕、胸闷加重？”
刘勇连忙摇头。
“陈主任，我不硬撑，难受就是难受，舒服就是舒服。“
”刚吐那会儿确实难受，可现在胸口真轻了。“
”以前我总觉得胸前像压着石头，喝水都堵，现在这股堵劲儿没了。”
陈喆又看了看他的面色。
刚才刘勇吐得脸色发白，可这会儿白归白，眉头却松开了不少，眼神也比之前清亮。
一个病人是真难受还是假轻松，老医生看一眼也能分辨个大概。
偏偏这一眼，让陈喆心里更乱。
陈辉这时才开口，
“我之前已经跟刘大爷说过，服药之后可能会胃里翻腾，甚至呕吐。“
”这不是药方失误，而是他体内郁热上扰，又夹着胃中积滞，药力一动，先把堵在里面的东西往外推。吐出来以后，气机反而顺了。”
梁莹莹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虽然不是医生，可也听明白了大概意思。
陈辉不是没想到刘勇会吐，而是早就判断到了这一步。
难怪他赶来之后一点都不慌。
陈喆的嘴唇动了动，本想再反驳几句，可刘勇就坐在那里，状态明摆着比刚才好，他再怎么说也显得没底气。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药方，目光落在紫河车那三个字上，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一样。
这味药确实滋补，也确实容易用错。
可陈辉偏偏用对了。
问题是，一个刚毕业的专科合同工，怎么可能把这么复杂的病机拿捏到这种程度？
陈喆越想越不对劲。
档案上的陈辉，学历普通，履历普通，来医院以后也一直干刮痧、推拿、跑腿这些杂活，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太多复杂病人。
可今天这一手开方，不像新手撞大运，反而像是心里早就有完整判断。
难道自己之前一直看走眼了？
还是这小子背后另有师承，只是平时故意藏着？
陈喆看向陈辉的眼神，第一次多了明显的不解和警惕。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过去。
等后面有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查查陈辉的底细。
陈辉没有去管陈喆怎么想，他帮刘勇擦了擦嘴角，又叮嘱道，
“刘大爷，后面药继续按医嘱来，不过一定记住，甜食不能再吃了。蛋糕、饼干、糖水、含糖饮料，尤其是可乐，都要停。”
刘勇这次答应得格外痛快。
“停，我肯定停！小陈医生，你说不吃，我以后碰都不碰。“
”之前没人跟我说得这么明白，我还以为甜的能补点力气，没想到越吃越糟。”
陈辉点点头。
“您现在脾胃弱，湿热又重，甜食只会让身体更堵。先把这段时间调过去，后面再看恢复情况。”
“行，我听你的。”
刘勇连连点头，语气里全是信服。
陈辉把后续注意事项交代完，见刘勇状态稳定，便没有继续留在病房里。他把药方和病历简单整理了一下，转身返回办公室。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有效中医治疗。】
【触发随机暴击返还。】
【本次返还倍数：三倍。】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精通级针灸医术。】
陈辉脚步一顿，手还搭在门把上，心脏立刻狠狠跳了一下。
三倍返还。
精通级针灸医术。
他刚才在病房里表现得再镇定，此刻也压不住心里的激动。
下一秒，大量针灸相关的知识和经验涌入脑海。
十二经脉、奇经八脉、腧穴定位、针刺角度、进针深浅、补泻手法、留针时间、得气反应，一条条原本在书本上背过的内容，像是被重新打磨了一遍，变得清晰又鲜活。
陈辉坐回办公桌前，缓缓吐出一口气，心里的期待比之前更强。
如果每一次有效治疗，都能从系统这里获得返还，那他现在缺的只剩病人。
只要病人足够多，他的医术就会越来越强。
到时候，专科学历也好，合同工身份也好，都压不住他。
下午的中医科比上午还清闲。
天气太热，很多人宁愿在家忍着，也不愿顶着太阳往医院跑。
门诊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大多也是去西医那边抽血、检查，中医科这边的排椅空了一大片。
陈辉处理完刘勇的后续记录，又去病房看了一眼，确认他没有再继续呕吐，胸口憋闷也缓解不少，这才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后，陈辉没有玩手机，也没有睡觉，而是把脑海里新多出来的针灸经验慢慢梳理了一遍。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到了下午四点多。
医院还没到正式下班时间，可中医科今天没什么病人，几个医生已经开始收拾桌面，准备把手头的事情结掉。
陈辉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打算回来整理完最后一份记录就下班。
他刚从卫生间门口出来，还没走出两步，迎面一个年轻小伙子急匆匆冲过来，肩膀正好撞在他身上。
那小伙子脚下一乱，手里的挂号单差点飞出去，整个人也往旁边踉跄了一下。
陈辉反应很快，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小心点，没摔着吧？”
年轻小伙子看起来二十出头，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冒着细汗，一只手紧紧攥着挂号单，另一只手按着太阳穴，眉头拧得很紧。
他站稳以后，连忙道歉。
“对不起医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头疼得厉害，刚才没看路。”
陈辉听到“头疼”两个字，目光立刻落在他脸上。
小伙子唇色偏淡，眼下有些发青，额角汗出得不太正常，整个人虽然年轻，却透着一股明显的不适劲儿。再看他手里的挂号单，挂的正是中医科普通门诊。
陈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头疼多久了？”
“吴泽林。”
小伙子咬着牙缓了几秒，声音有点发虚，
“从早上开始疼，疼了一整天，刚开始还能忍，后来越来越厉害，还恶心，老想吐。“
”我本来想随便买点药吃，可实在扛不住，就赶紧来医院挂号。”
陈辉扶着他站稳，又问：“除了头疼和恶心，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
吴泽林按着太阳穴，急得声音都快变调了。
“就是头疼，像一阵一阵往里面钻，胃里也翻腾，想吐又吐不出来。“
”医生，我现在该去哪个诊室？我刚才找半天都没找到，人又晕得厉害。”
陈辉看着他这副样子，没有再让他继续乱跑。
“你别急，我就是中医科医生，我先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