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派出所的临时羁押室不大，五六平米，一张硬板床，一个蹲坑，一扇带铁栏杆的小窗户。
李阳被关押了一天一夜，没人来提审他。
也没人给他送饭。
中间有个年轻民警来过一次，扔给他一盒盒饭，说了句“等着吧”，就走了。
李阳问他等什么，他没回答。
李阳知道等什么。
等李青那个当副所长的表哥腾出手来，慢慢收拾他。
他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雄风值：190】
【当前武力值：40】
雄风值够换寿命，但换不了自由。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商城，想找点什么能用的东西。
寿命？没用。武力？他现在40点，能打十个李青，但总不能打警察吧。
魅力？体力？速度？都不对。
他继续往下翻。
道具类——初级药剂、中级药剂、高级药剂，都用不上。
特殊道具——魅力喷雾、塑形胶囊、肤质改善剂、守护光环。
等等。
他忽然停住。
【一日倾心卡：100雄风值】
【效果：对目标使用后，目标会在24小时内对你产生强烈好感，百分百信任你。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对方都会尽力满足。】
【注：仅限单人使用，效果消失后目标不会保留记忆。】
李阳盯着那张卡，心跳快了一拍。
李阳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他点了下去。
【消耗100雄风值，获得一日倾心卡×1。当前雄风值：90。】
一张金色的卡片出现在背包里，发着微弱的光。
李阳深吸一口气。
门外传来脚步声。
铁门被推开，那个国字脸副所长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民警。
“李阳，出来。”
李阳站起来，走了出去。
审讯室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
国字脸副所长坐在他对面，两个民警站在门口。
桌上放着一盏台灯，灯光直直地照着李阳的脸。
“姓名。”
“李阳。”
“年龄。”
“七十。”
国字脸副所长冷笑一声：“七十？七十能把李青打成那样？”
李阳没说话。
“知道李青是谁吗？”
“你表弟。”
国字脸副所长的脸色变了变。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他往后一靠，点了根烟。
“那你也该知道，今天这关，你过不去。”
李阳看着他。
四十来岁，国字脸，眼神凌厉，嘴角带着点胜券在握的笑。
标准的“我能弄死你”的表情。
李阳在心里默念：打开道具栏，使用一日倾心卡，目标，眼前这个副所长。
【一日倾心卡使用成功。】
【目标：张国强，42岁，派出所副所长。好感度：0% → 100%。持续时间：24小时。】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金光从李阳身上飘出去，没入张国强的眉心。
张国强正叼着烟，眼神忽然变了。
前一秒还凌厉得像刀子，后一秒柔软了。
李阳愣了愣。
张国强把烟掐灭，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李阳，”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
“你这名字真好听。”
李阳的嘴角抽了抽。
“你饿不饿？”张国强站起来，“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旁边两个民警面面相觑。
“张所？”
张国强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你们先出去。”
两个民警犹豫了一下，退出去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李阳和张国强。
张国强走过来，在李阳旁边坐下，不是对面，是旁边。
他凑得很近，近到李阳能闻见他身上的烟味。
“李阳，”他轻声说。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李阳看着他。
四十来岁的汉子，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柔情，跟刚才判若两人。
李阳忽然有点后悔用这张卡。
“那个，”他往旁边挪了挪，“张所长，你先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张国强又往他这边凑了凑。
“李阳，你不知道，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特别不一样。”
李阳沉默了。
“你七十了是吧？看着不像。你这气质，这眼神，这——”
张国强上下打量他。
“这身板，真不像七十的。”
李阳干咳一声：“张所长，咱们能说正事吗？”
“正事？”张国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对对，正事。你放心，李青那事，我来处理。他骚扰人家女同志在先，带人打你在后，你是正当防卫。”
李阳愣了愣。
“那我能走了？”
“走？”张国强的表情有点失落，“现在就走？”
“不然呢？”
张国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不舍。
“那你留个电话？”
李阳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张所长，我就是个保安。”
“保安怎么了？”张国强认真地说。
“职业不分贵贱。我这个人，最看重的是人品。”
李阳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李阳——”张国强在身后叫他。
李阳回头。
张国强站在审讯室中间，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国字脸上带着一种“初恋少年”的表情。
“我还能再见你吗？”
李阳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里，那两个民警正站在门口抽烟。看见李阳出来，他们愣了一下。
“你怎么出来了？”
李阳没理他们，径直往外走。
走到大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阳！李阳！”
李阳回头，就看见张国强追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
“你的早饭！”他跑过来，把袋子塞进李阳手里，“刚买的，还热着呢。”
李阳低头一看，豆浆，油条，茶叶蛋。
他抬起头，对上张国强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谢谢。”
“不客气。”张国强笑着说。
“你慢点走，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你记我电话了吗？139——”
“记住了记住了。”李阳打断他，转身就走。
走出十几步，还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炽热的目光。
他加快脚步。
拐过街角，他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张国强还站在派出所门口，冲他挥手。
李阳深吸一口气，转回头，大步往前走。
回到大厦，已经上午九点了。
老张头正在保安室里打瞌睡，看见李阳进来，吓了一跳。
“老李！你回来了？听说你被带走了，我还以为——”
“没事，出来了。”李阳摆摆手。
老张头上下打量他：“没事？那些警察能这么轻易放你？”
李阳想了想张国强那个眼神，嘴角抽了抽。
“反正就……放出来了。”
老张头还想再问，李阳已经把他推出去了。
保安室里安静下来。
李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忽然响了。
是王美美的语音，声音带着哭腔。
“老李！你在哪儿？我听说你被抓走了！”
紧接着是白洁的消息。
“老李，我在派出所门口，他们说你已经走了。你回来了吗？”
李阳看着这两条消息，心里一暖。
他先给白洁回了一条：“回来了，在保安室。”
又给王美美回了一条：“没事，出来了。晚上见。”
没一会，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
白洁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她看见李阳，直接扑过来。
“老李！”
李阳被撞得往后一仰，赶紧抱住她。
“吓死我了。”她轻声说。
过了好一会儿，白洁才抬起头，抽抽搭搭地问：“老李，他们怎么放你出来的？”
李阳想了想张国强那个眼神。
“可能是……觉得我无罪吧。”
白洁看着他，有点怀疑：“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你怎么脸色怪怪的？”
李阳干咳一声：“没什么。饿了一天，有点虚。”
白洁立刻说：“我去给你做饭。”
保安室里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