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阳在医院住了三天，正想着要不要靠着系统恢复伤势，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圆圆的脸蛋，皮肤白净，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量体温。”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拿出体温计递给他。
李阳接过来接住，打量着她。胸牌上写着：张鑫鑫。
张鑫鑫一边准备血压计一边随口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
量完体温血压，张鑫鑫在本子上记了记，又看了看他的伤口，满意地点点头：“恢复得不错，明天应该能出院了。”
“谢谢张护士。”
晚上，李阳睡不着，想去走廊走走。
他拄着拐杖，慢慢挪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旁边，忽然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张鑫鑫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压抑的哭腔。
“妈，我真的没钱了，这个月工资要下个月才发，上次寄回去的两千是我全部的积蓄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
“什么？结婚？妈，我才二十三，我不想这么早结婚。”
“不是，我不是挑，我就是想再工作几年，妈！你别哭啊。”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他出十五万彩礼？妈，那是卖女儿！我不愿意！”
“你让我考虑考虑？考虑什么？那个人我见都没见过，妈，你跟我爸说，我不会回去的，我死也不回去！”
电话挂断了。
然后是一声压抑的抽泣。
李阳站在楼梯间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过了几秒，他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一瞬，然后张鑫鑫的声音带着慌乱：“谁？”
李阳推开门，看着她。
张鑫鑫站在楼梯间的角落里，手机还攥在手里，脸上全是泪痕。看见是他，愣了一下，赶紧抬手擦眼泪。
“你怎么在这儿？”
李阳指了指自己的拐杖：“睡不着，出来走走。听见你打电话，不是故意的。”
张鑫鑫低下头，不说话。
李阳犹豫了一下，走进去，在她旁边站定。
“家里逼你结婚？”
张鑫鑫没抬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妈说，有人出十五万彩礼，让我回去结婚。我爸已经收了人家两万定金了。”
李阳皱起眉头：“你爸收了钱？没问你意见？”
张鑫鑫苦笑一下。
“问我？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能换钱的物件。”
“从小到大，我哥上学我打工，我哥结婚我出钱，现在轮到我了，他们想把我卖了，好给他们留一笔钱。”
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我今天刚给我妈打了两千，那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可他们还是不够，还是想把我嫁出去。”
李阳看着她，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这姑娘白天笑眯眯地照顾病人，晚上一个人躲在这里哭，背后是这么一摊烂事。
他看着张鑫鑫，问：“你想回去吗？”
张鑫鑫摇摇头，眼泪甩下来：“不想，死也不想。可我没钱，我妈身体不好，我爸那个人不讲理，我哥又不争气……我怎么办……”
李阳沉默了几秒，忽然问：“如果给你十五万，你能不能解决家里的问题？”
张鑫鑫抬起头，看着他，愣住了。
“十五万？你开什么玩笑……”
李阳没说话，在心里默默问系统：雄风值能换钱吗？
【叮！雄风值可兑换现实货币，兑换比例：1雄风值=10万元。是否兑换？】
李阳倒吸一口凉气。
1比10万？他现在的90雄风值，岂不是能换900万？
他压抑住心跳，继续问：兑换的钱来源合法吗？
【系统提供合法资金渠道，可存入宿主指定银行账户，来源显示为正当投资回报。】
李阳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看张鑫鑫，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姑娘。
“张护士。”他开口。
张鑫鑫看着他，泪眼婆娑。
李阳说：“我借你十五万。你拿去还给家里，把那个彩礼退了，剩下的给你妈看病。条件是，你必须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不能让人把你卖了。”
张鑫鑫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
李阳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她看。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银行转账成功的短信：尾号8848的账户向尾号2376的账户转账150000.00元。
张鑫鑫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傻了。
“这……这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转的？”
李阳收起手机，笑了笑：“别管怎么转的，钱到你账上了。明天你去查一下。”
张鑫鑫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你……你为什么帮我？咱们才认识三天……”
李阳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你是个好人。你照顾我的时候，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对病人好。这世上好人应该有好报。”
张鑫鑫的眼泪又涌出来，这次不是委屈，是感动。
她忽然扑过来，一把抱住李阳。
李阳僵住了，拐杖差点掉地上。
“谢谢……谢谢你……”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哭得一抖一抖的。
李阳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行了，别哭了，再哭别人以为我欺负你呢。”
张鑫鑫松开他，一边擦眼泪一边笑，脸上又是泪又是笑，乱七八糟的。
李阳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笑起来真好看。
【叮！张鑫鑫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50】
【提示：好感度达到80以上，宿主可以向对方提出任何要求。】
李阳心里有数了。
他看了看张鑫鑫，认真地说：“钱不用还，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张鑫鑫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说。”
“第一，把钱打给你妈的时候，说清楚，这是你借的，不是卖身钱。让她把那个彩礼退了，以后你自己的婚事你自己做主。”
“第二，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别为了钱委屈自己。”
张鑫鑫使劲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我记住了，我都记住了。”
李阳笑了笑，转身拄着拐杖往外走。
走到楼梯间门口，忽然听见张鑫鑫在后面喊了一声。
“李叔！”
他回头。
张鑫鑫站在昏暗的灯光下，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会还你的，一定。”
李阳摆摆手，没回头。
回到病房，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还在砰砰跳。
1雄风值换10万，这系统也太逆天了。
第二天上午，李阳办完出院手续，一瘸一拐地走出住院部。
走到大门口，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李叔！”
他回头，看见张鑫鑫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她穿着护士服，跑得脸颊通红，站定在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塞进他手里。
“这是我的电话和微信号。”她看着他，认真地说，“以后有事，随时找我。还有，钱我一定会还的，你别说不让我还。”
李阳低头看了看那个小本子，上面写着名字和一串数字，字迹工整清秀。
他抬起头，笑了。
“行，我记住了。”
张鑫鑫也笑了，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还有，你以后少打架。伤好了记得来复查。”
说完，她转身跑回去了，脚步轻快。
李阳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掏出手机，看见王美美发来的消息：
“今天回来吗？我去找你。”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
“晚上吧，下午还有点事。”
收起手机，他一瘸一拐地往保安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