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凌晨一点，李阳送走王美美，回到保安室。
他关上门，坐在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雄风值：210】
李阳看着那串数字，心里默默算了笔账。
今天跟美美交流两次，挣了200，花了20买药，加上之前剩的30，正好210。
他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
按照这个速度攒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到五十岁，甚至四十岁。
正美滋滋地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李阳一愣。这大半夜的，谁啊？
“谁？”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颤抖。
“李师傅，是我，白洁。”
李阳心里一跳，赶紧站起来开门。
白洁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米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睡衣，头发有点乱，脸色发白，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李阳问。
“李师傅，”白洁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家停电了，我孩子发烧，我一个人弄不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李阳二话不说，抓起手电筒就往外走。
“走。”
两人一路小跑进了大厦。电梯停了，只能爬楼梯。白洁穿着拖鞋，爬得气喘吁吁，李阳在旁边扶着她的胳膊。
“孩子多大了？”
“七岁。晚上还好好的，半夜我摸他额头，烫得吓人。”白洁的声音发抖。
“我给他喂了退烧药，想带他去医院，结果一开灯，没电。”
“别急，先看看孩子。”
十五楼，1503。
门开着，屋里漆黑一片。李阳跟着白洁进去，手电筒的光照到床上，一个小男孩躺在床上，脸红扑扑的，眉头皱着，呼吸有点重。
李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
“走，去医院。”
他弯下腰，把孩子抱起来。小男孩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白洁愣了一下：“李师傅，”
“别说了，快走。”
凌晨的街上没什么人。李阳抱着孩子，白洁跟在旁边，一路小跑到路口拦了辆出租车。
医院急诊室。
医生量了体温，39度8。开了退烧针，又开了药，让留观两小时。
李阳抱着孩子坐在输液区的椅子上，白洁去办手续。等她回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脸上却带着一点笑。
“医生说没事，就是普通感冒，烧退了就好。”
李阳点点头。
白洁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孩子，轻声说。
“李师傅，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李阳摆摆手：“别这么说。孩子没事就好。”
白洁没说话，低着头，眼泪却掉下来了。
李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干巴巴地说。
“别哭了，孩子这不是没事吗？”
白洁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
“我没事。就是有时候觉得，一个人太难了。”
李阳看着她。
三十出头的女人，长得好看，气质也好。
但此刻坐在医院的塑料椅上，穿着睡衣披着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疲惫又无助。
“你一个人带孩子？”他问。
白洁点点头：“离婚三年了。他爸，算了，不提他。”
李阳没追问。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凌晨三点，孩子烧退了，医生说可以回家。
李阳又抱着孩子，打了辆车，把母子俩送回去。
到了1503，屋里还是黑的。白洁摸黑把孩子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出来的时候，看见李阳正蹲在门口，用手电筒照着电表箱。
“应该是跳闸了。”他说。
他试着推了几下，没推上去。又检查了一下线路，发现有一截老化的电线烧了。
“有胶布吗？”
白洁赶紧去找。李阳把烧坏的地方缠好，重新推上闸。
“咔哒。”
灯亮了。
白洁站在门口，看着亮起来的屋子，又看着蹲在地上收拾东西的李阳，眼眶又红了。
“李师傅，”她轻声说，“进来喝杯水吧。”
李阳坐在白洁家的客厅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放着孩子的作业本，沙发上扔着几件叠了一半的衣服。
白洁端了杯水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李师傅，真的谢谢你。”
“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孩子生病，停电，我……”
“没事。”
“我是保安，帮住户是应该的。”
白洁摇摇头：“不一样的。那些小混混骚扰我的时候，只有你站出来。今天夜里，也只有你肯来。”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杯子。
“李师傅，你不知道，我一个人这几年，有多难。”
李阳没说话，听着。
“离婚的时候，我儿子才四岁。”
“他爸说不要孩子，可是把所有财产都带走了。”
“我爸妈在老家，身体不好，帮不了我。”
“我一个人上班，带孩子，做饭，洗衣服，什么都自己来。”
她的声音有点抖。
“白天还好，忙起来就顾不上想。到了晚上，孩子睡了，一个人躺在那儿，就觉得特别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
李阳看着她。
“我也想过再找一个。”白洁继续说。
“相亲过几次，都不行。有一个，听说我带个儿子，直接走了。”
“还有一个，处了两个月，后来想占我便宜，我没同意，他就骂我，说我都离婚了还装什么清高。”
她抬起头，看着李阳，眼眶红红的。
“李师傅，你说，我是不是命苦？”
李阳沉默了几秒钟。
“不是。”他说，“你只是运气不好，没碰上对的人。”
白洁愣了愣，眼泪又掉下来了。
“可我等了三年了，等来的全是那些小混混，全是那些想占便宜的人。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李阳看着她，忽然有点心疼。
“白洁，你听我说。”
白洁抬起眼，看着他。
“你不是命苦。”
“你只是太要强了。一个人扛了三年，没喊过累，没求过人。今天要不是孩子病了，你是不是也不会来找我？”
白洁没说话，但她的眼神默认了。
“你该找人帮忙的时候，就得找人帮忙。”
“这不是软弱，是正常。谁都有扛不住的时候。”
白洁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是我找谁呢？”她哽咽着说。
“我爸妈帮不了我，朋友也有自己的事。那些男人只想占便宜，没一个真心的。”
李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白洁看着他，忽然问。
“李师傅，你呢？你对我这么好，是为了什么？”
李阳一愣。
他想起系统，想起雄风值，想起那些盘算。但此刻看着这个女人红红的眼眶，那些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没为什么。”他说，“就是看不得人受苦。”
白洁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靠过来，把头抵在他肩膀上。
李阳僵了一下。
白洁的声音闷闷的：“李师傅，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李阳没动。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
过了很久，白洁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但亮得很。
“李师傅，”她轻声说，“你今晚别走了，行吗？”
李阳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见里面的渴望，孤独，还有一点点害怕被拒绝的忐忑。
他想起系统扫出来的那些信息，离异三年，渴望安全感，渴望有人撑腰。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好。”
窗外的夜色很深。
客厅的灯还亮着，卧室的门虚掩着。
白洁躺在李阳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李师傅，”她轻声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随便了？”
李阳摇摇头。
“那你会不会明天就不理我了？”
李阳低头看着她。
她抬起眼，眼眶还有点红，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不会。”
白洁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又把脸埋回去。
“李师傅。”
“嗯？”
“你叫什么名字？”
“李阳。”
“李阳，”她轻轻念了一遍，“那我叫你老李吧。”
李阳笑了。
“行。”
然后二人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凌晨四点，李阳轻轻起身，穿好衣服。
白洁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要走？”
“嗯。该回去了，不然明天没法值班。”
白洁坐起来，拉着他的手：“那你晚上还来吗？”
李阳看着她。
她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
“来。”
白洁笑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一点细细的纹路，但很好看。
“那我等你。”
李阳点点头，推门出去。
回到保安室，天已经快亮了。
李阳坐在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
【与白洁建立深入关系，获得雄风值：+200】
【当前雄风值：390】
他看着那个数字，又看了看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忽然笑了。
这女人，太缺人疼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机响了。
王美美的声音传来：“老李！我今天晚上还去找你！”
李阳嘴角抽了抽。
一个美美，一个白洁，晚上都来？
他想了想，说：“美美，今晚可能有点事，要不你明天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事啊？”
“有个住户家里电路坏了，让我去修。”
“哦……那我明天去？”
“行。”
挂了电话，李阳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