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刘美雅把家里最后一块腊肉全切了,看着王野用手,抓着肉块往嘴里塞,满嘴流油的傻样,她眼圈又红了。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刘美雅拿着毛巾,擦着手上的水渍。
王野含糊不清地嗯了两声,嘴里全是肉香。
这副身板硬扛了苏红叶的警棍,虽说提前散去了九阳龙气卸了力,但肩胛骨还是酸痛得厉害。
所以现在,需要大量的气血,来补充身体的亏空。
吃饱喝足后,打了个饱嗝,回到床边。
外头嫂子在井边洗碗,哗啦哗啦的。
王野闭着眼,这苏红叶是烈火之体,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起码目前的状态,坚决不可以。
眼下唯一有机会的,只有王翠花身上的玄水阴气。
算算时间,也该到时候了。
……
卧龙村村委会后头,二层红砖楼房,就是村长赵有才的家。
晚上十一点,院门咣当一声,被人赵有才踹开。
“妈的,黑虎商会丢了东西,非要连夜搜老子的卧龙村,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赵有才嘴里骂骂咧咧。
听到外面有动静,里屋的灯亮了。
王翠花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躺在床上。
她厌恶地翻了个身,把薄毯拉上来盖住胸口。
赵有才推门进来,连鞋都没脱,直接四仰八叉地砸在炕上。
不到三分钟,还没和王翠花说句话,震天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往前走。
滴答,滴答。
快到十二点了。
王翠花本来还盘算着,怎么要点钱买化妆品。
胸口膻中穴的位置,毫无征兆地,窜出一股冰凉的刺痛。
又犯病了?
傻子不是帮我弄过了嘛?怎么又要开始了!
起初只是一点点,像是针扎一样,她没当回事,伸手揉了揉。
但没过半分钟,一股寒气瞬间从胸口炸开,直接顺着奇经八脉,往四肢百骸里疯狂乱窜。
冷!好冷!!
大夏天的夜里,屋里还呜呜开着风扇。
王翠花却感觉是,光着身子掉进了冰窟窿。
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架,磕碰出咯咯的声响。
紧接着就是一阵绞痛,比之前发病的时候,更加的强烈。
“呃......”
王翠花连救命都喊不出来,只能使劲踹旁边的赵有才。
赵有才一点反应都没,睡得像个死猪。
双手抠住胸口的,大拇指指甲,直接在白皙的皮肤上,挠出几道刺眼的血印子。
她跌跌撞撞滚下床,手脚并用地爬向靠墙的五斗橱。
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有之前大夫开的止痛药。
王翠花抓起一板胶囊,手抖得连锡纸都抠不开,急得连着塑料壳,塞进嘴里用牙咬。
苦涩的药粉味,在口腔里散开,搞得她直反胃。
两粒下肚,一点用都没!
平时吃下去一粒,就可以压制个十几分钟的猛药,今天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她趴在床沿边,哇地一声把刚吃下去的药,全吐在了地上。
在她目光呆滞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白天在王家院子里的画面。
傻子身上的温度,可以缓解这股疼痛。
不行!要坚持一下,站起来,去王家!
王翠花猛地吸了一口粗气,吊带睡裙,早就被汗湿透。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王家的傻子!
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打呼噜的赵有才。
妈的,老娘都要痛死了,他一点反应都没!
“老不死的,你就在这睡死吧!”
王翠花了一句,连内衣都顾不上找,直接从衣架上,扯了一件黑色薄纱外套披在身上。
这衣服都是平时去镇里,打麻将的时候,才舍得穿。
眼下也没心情,再去找别的衣服了。
村里的土路坑坑洼洼,还散落着碎石子和干透的牛粪。
王翠花脚上踩着一双塑料拖鞋,跑得跌跌撞撞。
夜风往薄纱外套里灌,吹在汗湿的身子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但这点冷,和她体内的寒气比起来,根本连个屁都算不上。
路过村口的包谷地时,旁边草丛里,突然窜出一条野狗,汪汪叫了两声。
王翠花吓得腿一软,脚底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土坷垃上。
皮肉瞬间被磨破,渗出血丝。
她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继续往刘寡妇家的方向跑。
要是放在平时,借她几个胆子,都不敢大半夜往这边跑。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止住胸口的疼痛,让她干什么她都愿意。
哪怕那个傻子再恶心,再臭,也认了。
王家的院门紧闭,里头连丝光亮都没有。
王翠花扶着粗糙的土墙,大口喘着气。
胸口的绞痛,一阵紧似一阵,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晕死过去。
她扬起手,刚想敲门,不过手刚要拍在木板上,又停了下来。
大晚上的,还是动静小一点。
村里的闲人太多了,低调点的好。
就在王翠花纠结怎么进去的时候,一阵风吹过。
王家院子的大门,正好被风吹开。
而在院子里面,堂屋的门也虚掩着,像是提前给她留的门。
黑漆漆的屋子里,没有点灯。
王野就在堂屋饭桌前,屁股底下垫着个破马扎。
“终于熬不住了。”
王野自言自语道,咽下一口唾沫。
王翠花到堂屋门口,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顺着门板滑到地上。
黑色的薄纱外套,早就在半路上刮破了,睡裙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小野......救命......”
王野坐在破马扎上,冷眼看着地上翻滚的女人。
玄水之体反噬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
王翠花体内的寒气,隔着两步远都能感觉到。
等了足足半分钟,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
王野从马扎上弹起来,连连往后退,一屁股撞在身后的土墙上。
“鬼啊!有女鬼!”
他双手抱头,整个人缩在墙角,扯着嗓子干嚎。
“嫂子救命!女鬼来吃小野了!”
王翠花疼得翻白眼,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不清。
她咬着牙,拼尽全力往前爬了两步,一把攥住王野的裤脚。
“别叫......我……知道……
刘寡妇晚上和人一起去镇上,送手工活了......
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