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穿过窗帘缝隙，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痕。
李天南睁开眼，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混沌。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官里，前所未有的清晰。
大脑清明得过分，感觉脑域像是被开发，思维逻辑都比之前快了很多，双眼的视力也感觉大幅度的提升。
昨天强化之后，他感觉到的精神力提升，此刻才真正显现出其恐怖的效用，之前强化过后，还会出现不太适应力道的情况，现在却是能把控一丝一毫的力气。
童年时，因为一块糖和人打架，把对方打哭的画面。
被小女孩骗了一包辣条的画面。
初中时为了省下两块钱的公交车费去网吧，每天清晨跑三公里去上学的喘息声。
无数被时间尘封的记忆碎片，此刻纤毫毕现，带着当时的情绪，一帧一帧地在脑海中回放，却又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精神负担。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
张雪睡得正沉，像一只慵懒的猫，八爪鱼似的缠着他。
一条雪白滑腻的长腿还霸道地搭在他的腰上，被子滑落，露出一片惊心动魄的圆润。
她眉头舒展，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的笑意。
昨晚的疯狂与索取，显然让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润与安宁。
李天南的目光柔和下来，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腿挪开，又替她拉好被子，遮住那片春光。
这个女人，用她的身体和爱意，为他加速开启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起床。
简单的洗漱过后，李天南走进厨房，打开那台价值不菲的双开门冰箱。
他挑了食材、为张雪准备了一份简单的早餐，放在保温罩里。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钥匙，换上运动鞋，轻轻带上门。
天，亮了。
是时候去看看，自己的身体现在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
出了小区，清早七点半的城市街道还比较安静。
李天南没有选择去健身房，那里的摄像头和人群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选择的目的地，是几公里外的一座城市公园。
他没有打车。
双腿微微弯曲，而后发力。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窜出。
他的速度并不夸张，只是比专业的短跑运动员快上那么一线，在这种空旷的街道上，就算被偶尔路过的车辆看到，也只会被当成是某个在进行极限训练的体校生。
风在耳边呼啸，路边的景物倒退。
李天南的心情却平静如水。
他甚至有余力去计算自己每一步的步幅，感受每一次呼吸的节奏，监听自己心脏的跳动。
强劲，有力，如同精密的鼓点。
跑完常人步行需要二十五分钟的距离，他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抵达公园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面不红，气不喘。
甚至连汗都没有出几滴，只是身体微微发热，像刚刚做完一套广播体操。
这耐力，简直离谱。
公园里已经有了一些早起锻炼的老人。李天南没有在意，径直往公园深处走去，那里树木更加茂密，人迹也更罕至。
他找到了一个环湖的塑胶跑道，一圈标准的一公里。
“开始吧。”
他心中默念一句，脚下发力。
没有全力冲刺，他刻意控制着速度，保持在一个寻常长跑爱好者的水平。
一圈，两圈，三圈……
周围晨练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从最开始打太极的老人，到后来跳广场舞的大妈，再到结伴慢跑的年轻人。
李天南始终在跑。
五公里，不到十分钟。
这个成绩如果放在专业赛场上，足以让专业参赛人员怀疑人生，远远的打破世界纪录，要知道世界记录也才十二分多接近十三分钟才能跑完。
可李天南知道，这远不是他的极限。
他感觉自己只是热了个身，身体里的那股磅礴力量，才刚刚开始被激活。
他停了下来，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身体的耐力和速度，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接下来，是力量。
他目光扫视，很快锁定在不远处休息区的一个双人石凳上。这种公园里常见的石凳，由一整块花岗岩切割而成，为了稳定，做得极为厚重。
李天南走过去，估算了一下，这玩意儿少说也有三百斤。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然后走到石凳前，弯腰，双手抓住石凳的两侧。
轻轻一抬。
“起！”
他手臂肌肉微微一绷，那沉重的石凳便被他轻易的抬离了地面。
三百斤的重量，在他手中，轻飘飘的，仿佛只是一个泡沫模型。
他甚至没感觉到多少阻力。
李天天干脆将石凳抬到腹部位置，开始做起了深蹲。
一个。
两个。
三个。
……
他一口气做了三十个，感觉就像是扛了一袋二十斤的大米，毫无压力表现得十分轻松惬意。
“嘿！小伙子！”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李天南动作一顿，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正站在十几米外，满脸惊愕地看着他。
得，还是被人看到了。
李天南心里有点无奈，缓缓将石凳放回原处，为了避免惊世骇俗，他还故意装出很吃力的样子，让石凳“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老爷子快步走过来，没看李天南，反而绕着石凳转了两圈，伸出手在上面摸了摸，又用指关节敲了敲，发出“梆梆”的闷响。
确认是真家伙后，他才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李天南。
“小伙子，你这……天生神力啊！”老爷子感慨道，“刚才那一下，我眼睛都没花吧？你扛着这玩意儿做下蹲？”
“锻炼身体。”李天南言简意赅。
“这叫锻炼身体？”
老爷子瞪大了眼睛，“我老头子活了七十多年，练了一辈子拳，就没见过你这么离谱的！你要是生在古代，凭这身力气，上了战场，那就是个万人敌的猛将！”
李天南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小伙子，你要不要学内家拳啊？我告诉你，小伙子，老头子我练的可是真家伙。”老人爱才心喜。
李天南练练道谢但依旧拒绝了。
他不想太招摇。
对于李天南现在的身体和精神来说，力量、速度、协调、神经反应力都到了夸张的地步，练不练拳已经无所谓了。
哪怕不会的招式，别人还未出拳，都已经被他看的明明白白，提前预料别人的动作，再以他的力量和速度，什么招式都是花里胡哨。
跟老爷子告辞后，他继续往公园深处走。这次他更加小心，专门挑那种树林中的小路钻。
在一片僻静的湖边，他停下了脚步。
湖面平静如镜，水边散落着一些大小不一的鹅卵石。
李天南捡起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子，掂了掂。
这一次，他想测试一下自己的控制力和爆发力。
他看向湖对岸，大约一百多米外，有一棵柳树，一片柳叶正随着微风轻轻摇晃。
目标，就是它。
李天南深吸一口气，手臂猛地一甩。
没有标准的投掷动作，只是最简单的发力。
“咻！”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那颗小小的石子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击中了那片正在摇晃的柳树一根十厘米粗细的枝丫！
柳树枝丫应声而断，砸落水面。
而那颗石子，余势不减，径直没入柳树的主干。
李天南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了。
这是对自己身体每一块肌肉，每一个关节的完美掌控！
他似乎还不满足，又捡起几颗石子，闭上了眼睛。
凭借着之前强化的精神力，周围五十米内立体地图瞬间在他脑海中构建完成。风速，湿度，几十米外树上一只鸟雀梳理羽毛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他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睁眼，完全凭借着脑海中的感知。
石子飞出，绕过一棵树，擦过一块石头，最后精准地打中了五六十米开外，一朵盛开的野花的花蕊。
花瓣飘零。
李天南睁开眼，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力量、速度、耐力、五感、精神力、控制力……全方位的增强。
这就是李天南现在的身体！
测试完这些，李天南感觉还不过瘾。他找到了一片单杠和双杠所在的健身区。
他走到一个双杠前，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握紧，抓住了其中一根直径约五厘米的钢管。
轻轻一拉，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根成年人手臂粗细，足以承受几个壮汉体重的钢管，在他的手中，就像一根麻花一样，被硬生生拉得变了形！
我靠！李天南感觉把它扳恢复原样。
李天南松开手，看着自己的杰作，又看了看自己白皙修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身体的强度，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他正准备离开，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张雪。
李天南嘴角扬起，接通了电话。
“喂，小南……”
电话那头，传来张雪带着浓浓鼻音，慵懒中又透着一丝嗔怪的声音。
“你跑哪儿去了？醒来看不到你，还以为你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