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凝霜整张脸“腾”地烧起来，耳朵尖都红透了，赶紧咳嗽一声把视线移开，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不知道。那天我喝醉了，记不清几次，反正折腾挺久的。”
说完又觉得嗓门太大，做贼心虚地往四周飞快扫了一圈。
这一扫，就看到了眼熟的人。
隔壁桌，坐着电梯里遇见的那个男人。
依旧是背心大裤衩拖鞋的装扮，懒洋洋靠在椅背上。
对面坐了个穿碎花裙子的女孩，长头发，腰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正跟他有说有笑地聊着。
沈凝霜心里“咯噔”一下，两个桌子离得很近很近，刚刚的话，这人会不会听到了？
正瞎琢磨着，就见那人忽然抬眼朝她这边看过来，嘴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
沈凝霜吓得赶紧把脸转回去。
糟了！
这人八成听到了。
那样私密的事情被人听到，真是尴尬极了。
她捏紧啤酒瓶，恨不能立刻站起来拉着宋珂就逃。
宋珂完全没察觉她的不对劲，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下周的高中同学聚会，一块儿去呗。”
沈凝霜神色猛地变了，紧张地抬眼：
“季羽墨去吗？”
“去。”宋珂挑了挑眉，伸手拿起一串土豆片，“你和程峰都在一起两年了，还怕季羽墨把他抢走啊？再说了，季羽墨都结婚好几年了，怕啥？”
沈凝霜的肩膀垮下来，蔫蔫地用签子戳着盘子里剩下的几块豆腐：
“季羽墨是程峰的初恋，是他白月光。我担心……不是很正常么。”
“安啦！”宋珂把土豆片递到她嘴边，哄小孩似的，“吃一口，可好吃了。”
“程峰这人吧，人品还过得去。既然都跟你那样了，就不可能再去跟别人扯不清。你别自己吓自己。”
“但愿吧。”沈凝霜没什么底气地咬了一口土豆片，嚼了两下就放下了。
旁边那桌又传来男人低低沉沉的笑声，她耳朵动了动，没敢扭头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她。
季时衍那边其实只分了一小半注意力给沈凝霜。
他余光扫到那姑娘发现他以后尴尬不知所措的模样，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这人怎么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瞅一眼就抖三抖。
听她们提起季羽墨，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不屑地哼了声。
就季羽墨那样的还能当别人的白月光？
那男的眼光也忒差了点。
“她是谁？”对座的姜小牙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沈凝霜，满脸好奇凑过来，“你对她有意思？”
“怎么可能？”季时衍像听到了什么荒唐笑话，往椅背上一靠，两手抱在胸前，“瘦瘦小小的，不是我的菜。”
“行吧。”姜小牙也没继续追问，抓起一串羊肉串啃了一口，含含糊糊地问，“你火急火燎约我出来，到底什么事儿？”
“跟我生个孩子。”季时衍淡淡地道。
姜小牙呛住了，猛地咳了好几声，灌了一大口啤酒才顺过气来，瞪着眼看他：
“你没病吧？跟我生孩子？你吃错药了？”
季时衍吊儿郎当地晃了晃腿，无奈道：
“我家老头子身体撑不住了，给我下死命令，一个月内必须给他整个孙子孙女出来。没办法，只能找你帮忙。”
老头倒是说过要给他重新安排个女人。
可，他想着，老头安排的，到底不如自己找的顺眼。
于是决定自己找。
姜小牙是他为数不多的女性朋友里，最适合的。
“那你也不该找我啊。”姜小牙嫌弃地往后仰了仰，上下打量他一圈，“我喜欢正太那款的，你这五大三粗的糙汉子，我下不去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