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晚秋接着说道。
“王队长,我们为了祖国更繁荣昌盛,才到大西北下乡搞建设。”
“现在各行各业百废待兴,都需要我们共同的努力,国家发展必定离不开教育和各方面的人才,我觉得恢复高考是早晚的事儿,也是大势所趋。”
“咱们虽然在乡下,我认为也不能放弃学习,把知识捡起来好好准备,将来国家需要我们的时候,才有机会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
沈晚秋的这番话如平地惊雷,狠狠砸进王国庆的心底,浑身血液都跟着一阵阵发烫。
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少言寡语的沈知青,居然能有这么深远的思考,字字句句朴实却直击要害,细细琢磨,竟是无比在理。
是啊,国家发展,哪一样离得开教育,哪一样不需要人才。
这么浅显又关乎前程的道理,他下乡这么多年,竟从来没有往深处想过。
王国庆张了张嘴,喉头哽咽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激荡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困在这片黄土地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无别的出路。
可此刻听了这番话,心头笼罩多年的灰暗瞬间被撕开一道亮光。
沈知青说会恢复高考,可以考大学,可以回城,虽然这只是一个假设,但也让他又看到了希望。
沈晚秋看着王队长激动得微微发颤的身子,镜片后的眼眸,褪去了往日的麻木消沉,重新燃起了光亮,心底也不由为他感到高兴。
“王队长,我先去干活儿了。”
“沈知青,这事儿我不会往外说的,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相信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咱们一起努力吧。”
沈晚秋说完转身离开,王国庆依旧伫立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脚步,心里也久久无法平静。
..........
马婆子一大早就带着陈小凤和马大彪的户口本,先去找了大队部,大队长马满仓直接大笔一挥,鲜红的印章就盖了下去。
后面的流程就更加顺利,马婆子娘家大舅的儿子在公社当办事员,那签字速度快得很,没一会儿,两张跟奖状似的结婚证就办好了。
马婆子心里高兴,儿子终于又娶上媳妇儿了,自己还有人伺候,想想都舒坦。
但,一想到昨晚儿子房里动静,几乎是一宿没消停,心里又开始暗骂陈小凤果然是个骚狐狸精,就知道缠着她儿子做那档子事儿,如果伤了身子她要这小贱人偿命。
等儿子新鲜劲过了,她一定要好好折磨才能解气。
院子里两个前儿媳留下的女儿,一个八岁,一个五岁麻木地干着家务活儿,一个在厨房里做饭,一个蹲在地上洗衣服。
看见马婆子回来,都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低头继续干活儿。
“看什么看,两个赔钱货小杂种,一天天的啥事儿做不好,就知道吃白饭,跟屋里那个骚狐狸一个德行,长大了也是个勾引男人的贱货。”
马婆子骂得极其污秽,声音很大,听得隔壁邻居都纷纷摇头。
“儿子,儿子,快起来,娘把结婚证帮你办好了。快起来看看。”马婆子站在屋外拍门。
屋里的陈小凤缓缓睁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眼前的场景很陌生,身上凉飕飕的,身边还传来呼噜声。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哪儿?!
抬手摸着自己的身子,还有那处撕裂般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转头一看,躺在旁边的居然是马大彪,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啊.............!!!”
“玛德,叫什么叫,老子还没睡醒。”马大彪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你个骚货,叫这么大声,信不信老子再办你一次。”
陈小凤吓傻了,抓起被子就往墙角缩“你....你....马大彪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儿在哪儿?你已经是我媳妇了,没听咱娘说吗?结婚证都领了,以后就在这儿好好过日子。”马大彪说着就想去拉陈小凤的手。
陈小凤脑子里轰的一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这不是真的,她肯定在做梦。
马大彪逼近,陈小凤被吓得直接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
“啪。”
“你滚开,谁是你媳妇,谁跟你结婚,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应该去找沈晚秋,赶紧给我滚出去,滚,给我滚出去,别碰我....啊........”
陈小凤的记忆还停留在她蹲在草丛里等马大彪去糟蹋沈晚秋,怎么一醒来就在这儿。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刚才说的媳妇是什么意思?!
谁踏马是他媳妇,她可是要嫁给徐胜利的。
“玛德贱货,老子给你脸的是不?”马大彪哪里被女人打过,直接抓着陈小凤的头发,就是几巴掌扇过去。
但陈小凤也不是吃素的,一边疯狂挣扎,一边继续言语威胁。
“马大彪你要是再打我,我就把你抓沈晚秋,想强J她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就等着吃枪子儿吧。”
这威胁的话直接戳中马大彪的要害,彻底激怒了他。
明知道这件事说出去,他会去吃枪子儿,这贱人居然还敢拿这事儿威胁他。
反了天了!!
他直接把人拖到地上用拳头开打。
闷响声一声接着一声。
“你个贱人,还往不往外说?”
“我,说的真话。”
“砰”又是一拳。
“还说不说.....!!!如果敢乱说,我割了你的舌头。”
马大彪打红了眼,手下没有一点留情,直到陈小凤满嘴是血,整张脸肿得没法看,不停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不说,我再也不说了。”
马大彪这才停手,把人扔在床上。
又压了上去。
没一会儿,屋里就传来凄厉的叫喊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马婆子贴着门板听了个真切,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转身回了自己屋。
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嘟囔着“哼,不知好歹的烂货,就该这么收拾才安分!”
女人就是要打,狠狠地打,打了才会听话。
她可能忘了,自己也是个女人,心却如此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