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声“哥哥”一出,包间瞬间寂静。
紧接着,众人纷纷后撤,以姜野和阮莺为圆心,让出一大块空地。
新来的小弟戳戳周枫:“大家躲什么?”
周枫压低声音:“这你就不懂了吧?‘哥哥’这俩字,属于阮莺的终极大招。以前她只要这么一喊,野哥那是要什么给什么,上回她打碎不知道谁家一个古董,打电话喊哥哥,野哥大手一挥赔人几百万。”
助理补充道:“这大招不轻易出现,这次估计是什么要紧事。”
新来的沉默了几秒,说:“……我们就这么看着野哥当人备胎吗?”
周枫和助理有点尴尬地抓抓头发,给自家老大找补:“哎,也不能说备胎吧……野哥上回说是把她当妹妹来着,也没要求她干什么……就是……怎么说……每次都跟着魔似的帮她。”
“深情男二来的。”
“我草,真怕我们孩子都有了,野哥初吻还在……”
沙发中央。
阮莺深吸一口气,说明来意。
一直以来,谢凌川的车队都是靠家族赞助,现在谢承衍逐步撤资,资金空缺,就需要自筹资金或者签约经纪公司。
谢凌川自由惯了,自然不想签约公司。
“你能不能……”阮莺咬住唇瓣,模样楚楚可怜,“帮帮凌川?”
偷听的几人懵了。
她也是真敢提要求,姜野和谢凌川下个分站还是对手,凭什么资助对手?
阮莺却没半分觉得不对,内心有恃无恐。
一直以来,姜野都对她很特殊。
虽然不怎么见面,但她的要求,他十有八九会同意。
在阮莺期待的目光中,姜野眉心皱起,眼底隐有抗拒,但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似乎有一股力量催促他同意。
这时,桌上的手机发出震动。
消息提示:【[A1]发了一条新消息。】
像是一块石子砸进湖中。
涟漪四荡,姜野混沌的思绪逐渐清明。
他抽回自己的衣角,声线冷冽:“我钱多得没地儿烧?给个废物投资。”
阮莺扬起的笑僵住,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睛。
耳朵捕捉到有人在说“吃醋”之类的词汇。
所以……姜野是在吃醋她和谢凌川吗?
意识到这点,阮莺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些,温吞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不高兴……”
姜野没吭声。
四下寂静。
手机收到信息的震动声接连不断,阮莺想到那个备注,心生不满。
他们兄妹不是闹掰了吗?姜明宜怎么会给姜野发信息?难道是知道她在这里?
想到姜明宜这几天的变化,阮莺隐隐不安。
她换了个话题:“下周我要和团里其他人拍宣传片,你陪我去可以吗?我对那里不熟悉,凌川也不在……”
以往,她每次这样说,姜野都会同意。
然而这次,姜野单手回消息,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在就自己去,不会走路?”
阮莺怔住。
包间里的其他偷听的人也呆了。
什么情况?
他们野哥拒绝了阮莺?还连着两次?真清醒了?
手机忽然响铃。
姜野盯着来电通知挑了挑眉,直接起身,跟周枫说:“走了,算我账上。”
姜野向来散漫,看着对什么都兴趣不大,嘴巴还特别毒。
但阮莺,还是第一次被姜野这样无视和冷待。
对方的姿态令她有些慌张,下意识想抓住他,却被冷冷扫了眼,手指突兀僵硬在半空。
不远处,一群人大为震惊。
阮莺盯着姜野,却见他推开门、接起电话的瞬间,唇角明显勾起。
和刚才对她的冷冽全然相反。
阮莺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肯定是姜明宜在姜野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不然姜野怎么会突然拒绝她……
好过分,她为什么总要抢自己的东西……
……
走到酒吧门口,姜野抬手拒绝了来搭讪的人,懒洋洋对电话问:“不说话,哑巴了?”
电话那边。
姜明宜趴在床上,本来还有点紧张。
听到这欠揍的语调,她直接坐起来给了枕头一拳,吼道:“我刚才说话了,你聋子吧!”
“酒吧太吵没听清。”青年低笑了声,“有什么指教啊,大小姐?”
“下周我要跟几个同事去拍宣传片。”姜明宜有点别扭地重复了一遍,“在霁月古镇,也不远,你要来找我玩吗?”
霁月古镇距京市一百多公里,不在主流的旅游路线,还没有进行大规模的商业化,最近有企业进行投资改造,需要拍摄宣传片吸引文旅投资和游客。
因为古镇有传统舞蹈,便找了个女明星和几个古典舞者进行拍摄。
姜明宜想着和姜野好像很久没一起玩了,打算趁这次机会,修复一下他们目前碎成蜘蛛网的兄妹情。
问完,对面可疑地沉默了几秒。
姜野:“你也去?”
“也?”姜明宜抓到这个词,“还有谁要去?”
“没什么。”姜野说,“把你时间表发来。”
挂电话前,姜明宜奇怪:“你没看见我给你发的消息吗?我跟谢承衍闪婚了。”
姜野笑了一声。
明显不信。
姜明宜强调:“真的。”
姜野懒洋洋的:“哇塞。”
姜明宜:“……”
算了,反正他亲眼看见就知道了。
……
姜明宜关了灯窝在被窝里,本来打算搜搜霁月古镇资料,结果打开视频软件就看见了沈书宁发来的各种帅哥擦.边视频,刷了十几条,她就眼皮打架,倒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视频不断重播。
直到脚步声临近,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手机。
谢承衍的视线,从屏幕上扭腰顶胯的男人,滑到下方的标签。
#薄肌、#男大、#禁.欲系……
谢屹寒:“……”
露成这样,也算禁.欲系?
系统弹出提示:【您觉得内容如何?[很好,我很喜欢][减少推荐]】
谢承衍点了一下屏幕,把手机放在床头柜。
-
这一晚,姜明宜睡得很香。
大概是睡前看多了视频的缘故,她总感觉自己在摸腹肌。
直到醒来发现自己枕在青年手臂上,才知道摸的是谁的腹肌。
关键是谢承衍的睡衣扣子还都散开了,从她的角度看得是清清楚楚。
死手,怎么还学会自己找饭吃了……
姜明宜尴尬地收回手,赶紧给他系上扣子。
刚扣了最下面两个衣扣,身后忽然传来细软的猫叫声。
心虚的姜明宜手一抖,竟然直接往下,按在了——
啊啊啊啊啊!
姜明宜猛地收回手,差点尖叫了。
还好谢承衍闭着眼睛,还没醒过来。
她双手合十,对着谢承衍拜了拜,小声说:“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赶紧给谢承衍扣完扣子,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脸上就被毛茸茸的肉垫给碰了碰。
小花竖着尾巴凑近,圆溜溜的猫眼一瞬不瞬盯着她看。
姜明宜转过身,将这只罪魁祸首抓起来,抱在怀里蹂躏:“罪魁祸首,你是不是故意的?嗯?”
小花一见到她就极度兴奋,喵喵叫着要扑过来,想咬她的手指。
姜明宜一惊。
腰间环绕着的手臂忽然收紧。
避开猫的同时,姜明宜也感觉自己落进体温炽热的怀中。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侧,姜明宜更加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