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电话那头炸了,又尖又冲,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王大柱!曦瑶的嘴你也配碰?老子是桃源镇周家大少明远!”
王大柱等对面撒完气,慢悠悠凑回去:“孙贼,你改姓大,叫‘大傻比’了吧?有种就来,爷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专治不服。”
挂了电话,顺手拉黑。
傻比就是傻比,给脸不要脸。
以前他傻也就算了,现在这种货色,能在他面前站稳都算他输。
王大柱出门挤上中巴,晃晃悠悠进了桃源镇。他在杂货铺买了塑料盆、泡沫箱、电子秤、网兜,又咬牙掏六千多提了辆电动三轮车。转账时转得肉疼,但想翻身,不下本哪行?
背街巷子,他看左右没人。意念一动,乾坤葫芦嘴一开,鱼虾蟹哗啦全倒出来。水花溅一脸,凉得他直缩脖子。
三十多条鱼在盆里扑腾,肥得流油,活蹦乱跳,跟抢食似的。虾蟹各占一个泡沫箱,精力比老张家那头驴还能折腾。
王大柱蹲在盆边嘴角扯到耳朵根:“卖不出去,今晚要是都自己吃得撑死。”
农贸市场最显眼的位置支摊。屁股没坐热,摊前就围了一圈人。
“这鱼真大!来两条!”
“这虾活蹦乱跳的,比我儿子精神多了!”
上秤、报数、收钱、找零,一气呵成。
旁边摊老板酸溜溜嘀咕道:“卖这么贵,当你家水产都是金子做的?”
不用王大柱搭腔,买鱼的直接怼回去:“你那鱼半死不活,跟霜打过的茄子似的能比吗?”“臭鱼烂虾卖那么贵,脸皮比鱼鳞还厚!”
那老板脸涨得跟煮熟的虾似的,嘴张了好几次,愣是一个字没憋出来。周围摊主偷着乐,他缩回去半天没敢抬头。
王大柱乐了:替我出气都不需要我开口。
微信叮当一响,总共八百八,到账。
王大柱盯着屏幕,嘴角压不下去。搁以前干一礼拜苦力都未必挣得到。以前就只会掏粪坑、劈柴火,现在摸完鱼摸钱,算升级了。
他抬头往那摊老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人已经缩在摊位后面,连头都不敢抬。王大柱收回目光,把手机揣进兜里。
正美着呢,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帅哥,这鱼怎么卖?”
声音清冷,像山泉从冰面淌过去。干净透亮,尾音带着疲惫,像好几天没睡过囫囵觉。
王大柱一回头,整个人杵那儿了。塑料袋“啪嗒”掉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阴阳眼自己开了。
一团冰蓝色的气在她体内翻涌,寒气逼人,比沈水莲的水阴体冷十倍不止。
寒阴体,活不过三十。
他这才缓过神,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一米七左右,二十七八岁。乌黑长发瀑布似的垂在肩上,发尾微微打卷,衬得那张冷艳绝美的脸精致得不像真人。丹凤眼微微上挑,天然带钩子,可眼神又冷得跟腊月结冰的河面一样。睫毛又长又密,眨一下能扇起一阵小风。
她没化妆,皮肤却白得发光,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鼻梁挺秀,嘴唇天生的淡粉色,像春天刚开的桃花瓣。
王大柱看着眼前这位高贵冷艳的女人,脑子冒出一个念头:这种女人,哪个男人能拿下,怕是把几辈子的运气都花光了。不过嘛,运气这东西,傻子翻身的时候最旺。
黑色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锁骨白得晃眼。衬衫被胸前撑得紧绷绷的,扣子中间布料绷出细褶子,感觉喘口气大点儿扣子就得弹飞。两团丰腴隔着真丝鼓出来,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两座被轻纱罩着的雪山。六颗扣子,多一颗都扣不上。
下身白色高腰裤,裹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腰掐得细,臀线浑圆。整个人像冰山女神,冷得不敢正眼看,又偏偏挪不开目光。
王大柱嗓子发紧,喉结滚了一下。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陈玉环是熟透的水蜜桃,看一眼就想咬;沈水莲是解渴的山泉,喝下去浑身舒坦;秦曦瑶是烧得正旺的火,碰一下烫到骨头里。眼前这个女人像冻了几千年的冰。越冷,越想看她在怀里化了的样子。
王大柱咽了口唾沫,露出招牌憨笑:“鲤鱼十块,鲫鱼十四,草鱼十块,虾三十五,螃蟹六十。”
这种女人,看着冷,抱在怀里才知道化不化得开。
女人点点头,走到摊前蹲下。膝盖并拢,腰背挺直,一看就是打小拿尺子量着练出来的。可这一蹲,衬衫绷得更紧了,领口往下一垂。
王大柱目光像被钩子勾住,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那抹白被黑色蕾丝文胸托着,挤出一道深得吓人的沟。呼吸漏了一拍,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被定住了。
他在心里骂自己:争点气。转念一想,这世面,还真没见过。
赶紧挪开视线,但晚了,那画面刻脑子里了,抠都抠不掉。
女人伸出葱白一样的手指拨了拨盆里的鱼。指甲涂着透明护甲油,太阳底下泛着淡光。
她抬头看了王大柱一眼。眼神淡淡的,像隔着一层薄冰。她站起来时,长发扫过他的手背,凉凉的,像猫尾巴蹭了一下。一股幽香钻进鼻子,不是香水,是体香。清冷中带着一丝甜,像大冬天雪地里飘来一缕腊梅香。
王大柱心尖发颤,赶紧拽回心神。急什么?这种冰疙瘩,慢慢焐才能化。
“这鱼以后能每天送吗?”她浅浅一笑。
“姐,那必须的。你要多少我供多少。”
“品质不错,全要了。多给你两成。”
心里一喜,嘴角压不住了。偷偷掐了一下大腿,疼,没做梦。
她抽出烫金名片递过来:桃源度假村,苏凝霜。接名片的功夫,手指碰了一下她指尖。凉凉的,软软的,像捏着一小块冰。那触感好得他心头一荡。
她手指缩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那抹粉从耳根烧到脖子根,跟大冬天雪地里炸开一朵桃花似的。王大柱乐了:冰山女总裁也会脸红?
“这一批现在送过去?”
“嗯,冷链车,你跟着认认门。”
话音刚落,她忽然脸色一阵惨白,身子猛地一晃,直直朝一边栽过去。王大柱一把捞住她。再晚半秒,她就得跟水泥地撞满怀。
入手冰凉,像抱着一块软乎乎的冰。她身子很轻,靠在他怀里跟片树叶似的。胸前那两团隔着衬衫压在他胸口上,凉凉的,却弹得惊人。软中带韧,他浑身燥热。
但救人要紧。一丝温热从掌心渡过去,压住她体内翻涌的寒毒。手掌贴在她腰侧,腰细得不像话,正好卡在掌缘上。腰细,臀翘,该有的一样不少,不该有的一丝不多。
苏凝霜迷迷糊糊的,忽然觉得后腰传来一阵温热。跟冬天栽进温泉里似的,舒服得忍不住“嗯”了一声,很轻,像小猫叫,酥到骨头里。
王大柱听得腿都软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争点气,别在这时候掉链子。
她的脸又红了,靠在王大柱怀里,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他衣角,指节发白。咬了一下嘴唇,没有躲,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他心里一软,掌心又往她腰侧贴了贴。
五年了。寒毒折磨了她五年。每天晚上都被冻醒,盖三床棉被都暖不过来。这个头一回见的男人,胸膛像一座小火炉,她舍不得松手。
王大柱低头看着她。冷艳的,好看的。睫毛又长又翘,微微颤着,像刚学飞的小麻雀扑棱翅膀。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粉嫩嫩的。
在心里过了一遍:寒阴体,得救。救她的办法,跟沈水莲、秦曦瑶一样。桃源度假村的冷艳女总裁,也是个要他“治病”的主儿。
他扫了一眼手机,周明远没再打过来。但这事没完,那傻逼肯定憋着大招呢。
来就来吧。他现在怀里搂着冷艳女总裁,兜里揣着八百八,脑子里还盘算着怎么给她治病。
周明远要是敢来,正好拿他练练手,省得到时候治病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