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个上午连续探查两个人的运势。
对于现在的顾言来说，负担还是太大了。
趴在办公桌上没多久，他便彻底陷入了深度睡眠。
迷迷糊糊间。
顾言忽然感觉身体里出现了一股暖流。
不像热水那样滚烫，也不像电流那样刺激。
反而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
原本昏沉疲惫的大脑，在暖流出现之后迅速恢复。
那种精神被掏空的感觉正在飞快消退。
顾言心中一动。
下一秒。
意识仿佛脱离身体一般，来到了一片漆黑的空间。
四周空荡荡的，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然而顾言却没有丝毫慌张。
因为他莫名有种感觉。
这里是自己的意识深处。
就在这时。
黑暗之中，一点微弱的光芒缓缓亮起。
顾言凝神望去。
发现那是一团只有芝麻大小的光团。
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晕。
虽然体积极小。
可其中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当顾言的意识触碰到那团光芒时。
大量信息瞬间浮现出来。
片刻后。
顾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团能量。
正是算命先生身份附带的精神力量。
探查运势需要消耗精神力。
修改运势同样需要消耗精神力。
而当他成功改变一个人的未来之后。
又会获得相应反馈。
形成一个循环。
柳白薇原本注定损失两千多万。
如今因为自己的提醒提前规避风险。
未来已经发生了变化。
所以系统才会反馈给自己一部分精神力量。
想到这里。
顾言顿时有些兴奋。
之前他探查别人运势。
消耗的都是自己本身的精神。
用一次少一次。
所以每次结束之后都会头晕脑胀。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这团精神能量。
只要没有消耗干净。
就不会影响到自身状态。
换句话说。
自己终于拥有真正意义上的超凡力量了。
虽然还很弱小。
但至少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顾言又观察了一会儿。
发现那团精神光团似乎比刚出现时大了一丝丝。
虽然不明显。
但确实增长了。
显然。
帮助的人越多。
改变的命运越大。
自己的精神力量也会越来越强。
想到这里。
顾言心情大好。
随后意识退出脑海空间。
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午休时间已经结束。
办公室里陆陆续续响起椅子移动的声音。
不少员工揉着眼睛从工位上爬起来。
有的人去厕所洗脸。
有的人拿着咖啡提神。
整个办公室重新恢复运转。
顾言伸了个懒腰，只感觉神清气爽，精神状态比睡觉前还好。
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柳白薇那边已经成功了。
否则自己不可能得到反馈。
接下来。
就看柳白薇准备怎么感谢自己了。
然而。
还没等到柳白薇出现。
一道重重的拍击声突然响起。
啪！
一份文件狠狠砸在顾言面前。
声音之大。
几乎把整个办公室的人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顾言缓缓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正是策划部经理。
胡海峰。
旁边工位上。
张章看到这一幕顿时精神一振。
眼底甚至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早上吃了亏。
现在终于轮到他看戏了。
“顾言！”
胡经理声音冰冷。
“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昨天无故旷工也就算了！”
“我之前让你修改的策划案，你改的是什么东西？”
胡经理抓起文件。
重重摔在桌面上。
“乱七八糟！”
“狗屁不通！”
“这种垃圾方案你也好意思交给我？”
办公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不少员工低着头假装工作，实际上耳朵早已经竖了起来。
谁都看得出来。
胡经理今天是专门来找麻烦的。
昨天顾言没请假，已经让他十分不爽。
今天上午又和张章闹了矛盾，而张章中途消失十几分钟。
不用猜都知道是去告状了。
顾言低头扫了一眼文件，很快便发现了问题。
这根本不是自己原本提交的版本。
里面不少内容都被人动过，甚至连排版都变得乱七八糟。
显然有人故意做了手脚。
想到这里。
顾言眼神微微眯起。
余光扫过旁边的张章。
刚好看见对方那来不及收回去的得意笑容。
瞬间。
顾言什么都明白了。
只是他没有立刻发作。
反而靠在椅子上。
神色平静得有些异常。
看着暴跳如雷的胡经理。
嘴角甚至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如果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顾言。
或许还真会被这一套吓住。
可惜。
现在的顾言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顾言了。
有些人。
总喜欢自己把脸送上来。
既然如此。
那就怪不得别人打脸了。
顾言冷冷扫了张章一眼，又看向胡经理。
连桌上的策划案都懒得翻开。
缓缓站起身。
“我的策划书是什么水平，我自己心里有数。”
“整个策划部，论业务能力，我排不进第一，但前三肯定没问题。”
“如果我写的东西都是鬼画符。”
顾言瞥了一眼张章。
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那张章写的东西，恐怕连狗刨出来的都不如。”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不少人眼睛都瞪大了。
谁也没想到。
平时最老实的顾言居然这么刚。
张章脸色瞬间涨红。
“顾言！你什么意思！”
顾言理都没理他。
继续看向胡经理。
“胡经理。”
“公司那么多人，你不去找别人麻烦，偏偏跑来找我。”
“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胡经理先是一愣。
随后直接被气笑了。
在公司这么多年。
还从来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意见？”
“老子就是对你有意见怎么了！”
胡经理往前一步。
昂着头盯着顾言。
“昨天无故旷工。”
“今天方案做得跟屎一样。”
“我骂你两句你还不服气了？”
“别说骂你。”
“老子今天就是开除你，你又能怎么样？”
顾言笑了。
笑得有些冷。
“开除我？”
“你确定是因为方案有问题，而不是有人偷偷改过？”
说着。
顾言拿起桌上的策划书。
随手翻了几页。
“这份方案从我电脑里出去以后，一直是张章帮忙提交的。”
“现在出了问题。”
“你连查都不查一下，直接跑来兴师问罪。”
“是觉得我好欺负？”
张章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顾言，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自己能力不行就承认。”
“公司离了你照样转。”
“现在工作多难找谁不知道？”
张章冷笑道：
“离开这里。”
“你以为还能找到现在这么高的工资？”
“到时候拿什么养你那个漂亮女朋友？”
听到这话。
顾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最烦别人拿身边的人说事。
“张章。”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天天背后打小报告。”
“挑拨离间。”
“公司里谁不知道你那点德行？”
“大家不搭理你，不是怕你，而是懒得跟你计较。”
张章被怼得脸色铁青。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周围不少同事也忍不住低下头，因为顾言说的是事实。
张章这人最喜欢背后嚼舌根，整个公司几乎没人喜欢他。
只是平时没人愿意撕破脸而已。
“你！”
“你什么你？”
顾言直接打断。
“还有你胡经理。”
“策划部业绩不好怪员工。”
“项目出问题怪员工。”
“你除了喝酒拍马屁之外，还有什么本事？”
“公司谁不知道你是老板亲戚？”
“要不是沾了这层关系，你觉得自己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轰！
办公室瞬间炸了。
所有人都懵了，这已经不是顶嘴了。
这是直接掀桌子。
胡经理脸都绿了。
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顾言！！！”
“你特么找死！”
“现在立刻给我滚蛋！”
“你被开除了！”
顾言不屑一笑。
“开除？”
“你以为我很稀罕待在这里？”
“实话告诉你。”
“这破公司我早就待够了。”
“工资给我结清。”
“我马上走人。”
“至于你们两个......”
顾言目光缓缓扫过胡经理和张章。
眼神平静得有些吓人。
“做人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不然哪天倒霉了。”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的。”
张章心里莫名一寒。
后背竟然升起一股凉意。
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的顾言让他有种极其陌生的感觉。
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谁说要开除顾言？”
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下意识转头看去。
只见柳白薇踩着高跟鞋缓缓走来。
修长的身影穿过人群。
所过之处。
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胡经理脸上的怒色顿时一滞。
“柳总......”
柳白薇却连看都没看他。
目光先是在顾言身上停留片刻。
确认顾言没吃亏之后。
才缓缓转头。
看向胡经理。
“我刚才在办公室里听得很清楚。”
“胡经理。”
“什么时候公司开除员工，变成你一个人说了算了？”
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意识到。
事情要变得有意思了。
柳白薇静静看着顾言。
不知道为什么。
从顾言说出辞职那一刻开始，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离开自己一样。
不过她也明白。
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又怎么可能一直窝在一家几十人的小公司里。
这里终究太小了。
小到容不下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
柳白薇轻轻叹了口气。
“那好吧。”
“不过工资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亲自交代财务。”
“另外，这件事公司有错在先，我会让财务按照双倍工资给你结算。”
话音刚落。
胡经理脸色顿时变了。
“柳总！”
“这不符合公司规定！”
“他主动辞职，结清工资已经是公司仁至义尽了，凭什么双倍赔偿？”
柳白薇缓缓转过头。
眼神冰冷。
“凭什么？”
“就凭是你管理失职。”
“就凭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污蔑员工。”
“就凭顾言今天受到的一切损失，都与你有关。”
“这个理由够吗？”
胡经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却不敢再反驳。
毕竟真把事情闹到老板那里。
吃亏的人绝不会是顾言。
而是他。
......
十几分钟后。
顾言刚走出写字楼。
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工资到账。
甚至比他预想中还多出不少。
看着到账信息。
顾言嘴角微微扬起。
终于和过去彻底划清界限了。
“柳总。”
“刚才谢谢你了。”
顾言收起手机。
认真说道。
柳白薇摇摇头。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如果不是你提醒我。”
“今天损失的就不是几万几十万，而是两千多万。”
“真要说起来，是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顾言笑了笑。
没有接话。
两人并肩站在写字楼门口。
夏日的阳光落在柳白薇白皙的侧脸上。
让她本就精致的五官显得更加动人。
就在这时。
写字楼旋转门再次打开。
胡经理和张章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张章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抱着纸箱。
整个人失魂落魄。
胡经理脸色阴沉。
显然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到两人。
顾言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
“柳总，稍等一下。”
柳白薇微微一怔。
随后顺着顾言的目光看去。
下一秒。
她忽然发现顾言整个人的气质变了，明明还是那个人。
却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仿佛身上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迷雾。
顾言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看向二人。
精神缓缓集中。
下一刻。
两人的运势面板同时浮现。
张章。
财运：下。
福运：下。
寿运：中。
官运：无。
桃花运：低。
胡经理。
财运：中下。
福运：下。
寿运：中。
官运：无。
桃花运：中下。
顾言眯起眼睛。
经过柳白薇这件事后。
他已经明白，运势并非一成不变。
既然能够窥探，自然也能够干涉。
心念微动。
脑海深处那团芝麻大小的精神能量忽然轻轻震荡。
一缕微不可察的光芒缓缓分离出来。
随后分别落在两人的运势之上。
刹那间。
张章的财运从“下”变成了“极下”。
胡经理的福运也从“下”跌落到了“极下”。
与此同时。
顾言脑海中的精神能量也缩水了一小圈。
不过并不明显。
显然。
这点改动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做完这一切。
顾言缓缓收回目光。
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些人。
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既然喜欢搬弄是非。
那以后就慢慢享受运势变差带来的后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