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这孩子……”
李母真是搞不明白,秀秀怎么对把工作给她大哥这么大敌意?
“妈。”
李香秀语气里透着威胁,“我要是真去下了乡,这辈子就不会再回来了,你看着办!”
“秀秀!”
李母心下一慌,“你可别干傻事!你跟你大哥不一样,你要真嫁个乡下人你这辈子就被困在农村了……”
“妈!”
李青禾抓准时机,尖声叫住李母,“你别说了!”
“死丫头,你鬼叫什么!”
李母被吓的心口直扑腾,狠瞪了李青禾一眼,“我跟你大姐说话,轮不到你插嘴,滚你自己屋去。”
“我不,我要给大姐上药,你不心疼大姐我心疼!”
李青禾说着眼眶都红了,瞥了眼房门,大声到确定李香秀能听见,“大姐那么好看的脸被大哥打成猪头,也不知道会不会毁容?头发被大哥拽掉一把头皮都露出来了,也不知道还长不长头发?你不关心大姐的伤,还想着骗户口本给大哥,抢我的工作给大哥,难道我跟大姐就不是你亲生的吗?你太偏心了!”
李母被骂的愣了几秒,等反应过来李青禾不但顶嘴还敢骂她偏心,抬手就想打人。
“贱皮子,显着你了……”
房门忽然打开。
李香秀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哭过的,撅着嘴瞪了李母一眼,叫李青禾,“你进来!”
“大姐,我心疼你妈也要打我……”李青禾一头钻进房间。
“让李春生把我打死才好,是吧妈?”
李香秀眼神凉飕飕的,李母无措的挤出一抹笑,干巴巴解释,“没有,秀秀,妈不是那个……”意思。
李香秀‘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李母险些被砸到鼻子,看着房门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回堂屋。
“妈……”
李春生一脸希冀,李母摇摇头,“再想别的法子,你妹妹正在气头上,慢……”
“慢什么慢?我可不想再回乡下去刨土吃糠咽菜!”
李春生拧着眉,攥着拳头磨着牙,“要我说,不听话就打,打到她们乖乖听话,在乡下,丫头片子不听话,打死都不为过。”
“浑说什么!”
李母瞪他,“秀秀是你亲妹妹!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要户口本好好跟秀秀说,为什么下那么重的手打她?你不知道女孩子的脸很重……”
“她要不是我妹,我早打死她了。”
李春生眼底泛着戾气,看李母,“妈,我不管,这工作明天必须是我的!谁拦我我揍谁。”
“一个两个都知道逼我!”
李母头大,“你们也去考试了,怎么就李青禾考上了?!”
“谁让你们把那点聪明劲儿都生到李青禾身上去了。”李春生吐槽。
李母,“……”
心口更堵了,人更难受了。
“行了,你们在这争有什么用?这事儿爹已经敲定了,真要朝令夕改,害他丢了面儿,家里谁都别想好过。”
李父叹口气,看李春生,“临时工已经有眉目了,等确定下来,先给你。”
“有正式工谁还看得上临时的……”
李春生嘟囔,被李父冷眼看着,不甘的别过头去。
“那秀秀怎么办?”李母问。
李父沉默。
李香秀房间。
李青禾拿棉球蘸了紫药水,按在李香秀那块裸露带血的头皮上。
想到上辈子她被麻绳套在脖子上挣扎求生时,李香秀按住她的身子,用力到五官狰狞,李青禾手底下也多使了几分力气,按着棉球狠狠来回碾压那块血皮。
“啊!疼死我了!”
李香秀疼的眼泪瞬间飙出来,下意识抬手去打李青禾。
“大姐,会疼,你忍着点。你这块头皮血淋漓的,得把药水摁进去渗透才能消炎杀菌。”
李青禾快速收回手,躲开。
去给李香秀胳膊上涂药水,“大哥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这是把你往死里打……”
又挑拨,“妈也是的,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偏心大哥逼你交出户口本,还有刚才门口那些话,笃定了你要下乡一样,说好的临时工呢?眼里只有大哥……”
李青禾不放过任何给李香秀洗脑的机会,意有所指、旁敲侧击的引导李香秀。
果然。
头顶传来李香秀的冷哼,“他们休想!明天我拿户口本陪你去纺织厂报到,等你拿到职工证,我看他们还能怎么办?!”
李青禾笑笑。
“我无所谓,我就是怕妈跟大哥联手欺负大姐你,大姐,你等着,我进了纺织厂第一件事就是帮你找工作,纺织厂人多,机会肯定也多……”
李香秀瞥了她一眼,哼了声。
“你当然得帮我,要不是我松口把工作让给你,爷出面也不好使。”
又是让?
那明明是她凭实力考上的。
李青禾涂抹药水的手顿了下,眸底掠过一抹讥讽,下手开始没轻没重。
李香秀疼的胳膊颤了下,骂李青禾,“嘶,疼!李青禾!”
“李青禾你要死啊,我让轻点儿你聋了?”
“啊……”
晚上,等人都睡下,李青禾闪进空间,把白天跟小美在供销社买的番茄和黄瓜的种子,一样种了一小块地。
又拿家里的洗菜盆舀了灵泉水浇透,喝了几口灵泉水后出了空间睡觉。
工作没真正到手之前,不能大意。
明天还有仗要打,她得养好精神。
这两天,她只睡了几个小时,精神头却很好,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喝了灵泉水的原因?
第二天,吃过早饭,李香秀拿着户口本,准备陪李青禾去纺织厂报道。
李春生紧盯着户口本,眼馋的眼睛都绿了,“妈!”
“秀秀啊……”
李母只要想到纺织厂这么好的会计工作,要成为李青禾的,心里就抓肝挠肺的不舒服。
她可以不管李青禾有什么想法,却不能不顾李香秀。
她自以为劝通李香秀,就能把工作抢回来。
可惜,心思才起,一抬头,李老头来了!
“爷爷!”
李香秀拉着李青禾跑过去,“李春生想抢户口本,我妈要逼我跟青禾把户口本和工作给李春生!幸好你来了。”
“爸,这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
李母瞧见李老头,跟吃了只苍蝇一样,这老东西到底是被哪个混账撺掇来的?
李青禾微挑了下眉。
她花了大价钱请的托,搭好了戏台,当然不可能只唱昨天那一出戏。
还附带早上在李大伯家附近的蹲茅坑时,当着李老头的面,无意间说起李母抢二女儿工作给儿子的事,无意间夸李老头几句。
引出他说亲自带孙女去办入职,不重男轻女是个好爷爷。
再把李母不把他这个公爹放眼里的话说上两遍,刺激起李老头的好面儿,当家做主的威信被挑战,他受不了这个委屈,可不得颠颠儿的来维护他的家主权威,顺带敲打李母。
“走,爷爷带你去报到。”
李老头凉凉扫了李母一眼,转身带着二人朝院外走。
“妈!”
李春生不甘心,磨着牙盯着几人的背影,眸底闪过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