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芜把牛皮绳子塞进早已熄火的炉子底下,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用衣服擦了擦鼻血,目光朝门缝看去,林红棉脸上的慌张一览无余。
当她再次举起大土块时,林芜拉开门,在土块砸下来的那一刻,用脑门迎了上去。
“砰!”
脑门一疼,两眼一花,林芜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杀人了!”
林芜喊完后就直接朝林红棉扑过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抱住她垫个底。
奈何身体太弱,对方反应又快,她刚抓到一个衣角,林红棉就闪到一边。
林芜结结实实的倒在门槛上,她的那声“杀人”,清晰的传了出去,没一会,院门口被围得结结实实。
林红棉也立马回过神,扔掉手里的大土块,失声惊叫:
“不是我!……是她自己突然开门。”
周围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婆子一拍巴掌一跺脚,猫着嘴一副早已看透的模样,“我就说,好好的团长被抢,哪有不记仇的,没想到她一下来了个大的。”
“她也挺能忍,忍了俩月才动手。”旁边的大娘摇摇头,“不过下手也真够狠的。”
另一个大妈撞了撞她,压低声音道:“那是能忍吗?那还不是因为谢团长和顾营长都不在。”
林芜摔在地上,意识模糊,耳边却还能清晰地听见周围的喧闹。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只觉得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就在有人犹豫着上前,快要碰到她的胳膊时,一道急促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弄啥嘞!弄啥嘞!都凑这儿弄啥嘞?”
周爱国扒开人群,看着地上躺着的人,脸色一变,立马冲了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林同志,你听不听得到我说话?”
见她没反应,周爱国伸出两根手指在林芜脖子上的大动脉试了试,松了一口气。
“人没死,脉搏有些弱。”
周爱国把人翻过身,一眼就看到了她额头上的伤,鲜血顺着沙子渗出,糊了一脸,脖子里还有血迹。
周爱国心下一沉,转头看向人群,随手指了两个男人。
“你俩快去卸块门板,人没死,赶紧送卫生室去。”
又指向人群后挤不进来的保卫干事,“你们俩送林红棉回家,在林同志没醒之前,这里所有人,谁也不许出部队门。”
林红棉脸色一变,“政委,我没想砸她,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周爱国这会没功夫和她争辩这些,眼下还是救人要紧。
“林芜的脉搏微弱,呼吸若有若无,一切等她醒了再说。”他看了眼跟着过来的警卫员,“把大土块放到警卫室,谁都不许碰。”
去林芜屋里卸门的两人已经扛着门过来,几人把林芜抬到门板上。
“轻点,轻点,别晃她头。”周爱国看了下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大声呵斥:“都让让,别挡着。”
人群让开一条道,周爱国叫了林芜隔壁的张婶陪着一块儿去。
一行人离开后,两个保卫干事趁着人群让道,总算挤了进来。
“走吧,林同志。”
林红棉死死攥紧拳头,眼神怨念地盯着周爱国几人离去的背影。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芜会撞上来,她要是这么死了,那自己好不容易得来了的幸福也会一场空。
一旁的干事出声提醒:“林同志,天色已晚,还是早点回去歇着。”
林红棉没吭声,垂下脑袋,朝家里走。
另一边,
周爱国率先冲进卫生室。
“柳医生,快看看,林同志被大土块砸了脑袋,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