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黎青衣放下手机,恢复到冷艳总裁的样儿。
“我借你录音事件,调整了崔燃工作分工,把地产和科技板块直接拿到手里了。”
周梁升从她眼里捕捉到一丝得意。
他咧嘴一笑,“你不会觉得自己离站住脚又进一步了吧?”
“难道不是?”
“不是。”周梁升字字铿锵。
“你手里有没有信得过的审计公司。”周梁升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联系他们马上进驻地产公司,审计滨江水岸、龙山湖这两个项目。”
“另外,联系质量部门对以上两个项目质量进行检查。”
黎青衣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周梁升,“你......你是担心?”
“据我所知,崔燃在你来的时候就开始给地产埋雷,就等着你跳,至于科技板块,现在是烧钱的时候,反而会成为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黎青衣快速抓过包包,翻出手机,挨着打电话摇人。
几分钟后。
黎青衣略微冷静了下来,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周梁升,“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梁升端着水,喝了一口,“你猜?”
“哼。”
她拿着包就朝着门外走去,“希望你的消息是准确的,另外明天早点到办公室,我不喜欢懒散的员工。”
“砰”的一声,门又被狠狠的关上。
周梁升看了眼被摔的门,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水。
凌晨,周梁升睡得很沉。
他不知道,某个高档小区的房间里,有个女人因为他彻夜难眠。
明兰猛的坐了起来,冷汗让她的樱花色睡裙紧紧贴在肌肤上。
她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那双眼睛——和周梁升一模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借口加班在办公室玩着禁忌游戏样儿。
“你到底……知道多少?”
那双眼睛,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此刻,已经分不清是期待还是……享受。
她拿起手机,进入一个小群。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闪过一丝兴奋。
内心深处隐隐升起惦记起周梁升说送她进口品牌的事。
明兰放下手机时,窗外的夜色慢慢变淡。
4月8日,早上九点。
周梁升刚搬到了紧挨着黎青衣的一间办公室。
杨小曼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职业装,推开门走了进来,语气蔑视又带着敌意,“周助理,黎总有请。”
“谢谢,杨秘书。”周梁升微微一笑,装作没有看出杨小曼的敌意,“你今天脸色真红润,有好事?”
“有……有吗?”
周梁升快步越过杨小曼,来到黎青衣办公室前。
“砰砰砰。”
“进。”
周梁升推门而入,“出事了??”
黎青衣清冷的脸,从一堆文件中抬了起来,眼神高冷,“刚刚审计组打电话来,没进得去地产公司,更别说开始审计了。”
“预料之中。”周梁升扯了扯领带,“崔燃估计已经预料到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有办法吗?”
“审计委员会主席陈三树,是个中立派,他有个情人,叫舒婉。”
周梁升闭上眼,前世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陈三树。舒婉。滨江水岸的烂账。
上辈子,黎青衣就是因为没拿下陈三树,才让崔燃把地产的雷引爆,炸得她粉身碎骨,狼狈离职。
而陈三树的软肋,就是舒婉。
准确的说,不是舒婉。是舒婉肚子里的孩子。
周梁升睁开眼,“拿下舒婉,就等于拿下陈三树。”
“舒婉……”黎青衣嘴里念了两遍这个名字。
“人力资源部主管舒婉?”
“她和林晚清是闺蜜。”周梁升补了一句。
黎青衣猛的回头,眼神里带着审视,“你这是在帮她牵线?”
周梁升坦然,“黎总,你需要帮手。不止是林晚清,还有财务总监孙仲文。”
黎青衣冷冷的注视着周梁升,“下次有事直说,我没你想的那么差。”
他笑了笑,“知道了,黎总,我去请林晚清过来。”
黎青衣挥了挥手,独自一个人端了一杯咖啡,望着长江与嘉陵江交汇时,引起一个又一个的漩涡……
周梁升来到行政中心,敲响了林晚清的门。
“进来。”
“黎总,有请。”
林晚清挽了挽碎发,语气平静,“昨晚拿下了?”
“我认为,你昨晚跳车是明智的。”
林晚清来到周梁升身前,纤细的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圈,“这么自信黎青衣能斗得过,崔家和肖家?”
“有得选?”周梁升把头低了点,嘴唇刚好落在她耳前,“除非,你想被肖家当抹布一样,用腻了就会被扔掉。”
“哼。”
“你去见黎青衣,我去赶一赶她身边的钉子。”
周梁升转身就朝着杨小曼办公区方向走去。
林晚清昨晚回到家,完全冷静下来,心理有点后悔去找周梁升,本打算观望观望。
但,刚刚他的话再次提醒了自己,肖家不是好的归属。
想到这,林晚清转身在一个隐蔽的夹层里取出来一枚U盘,“嗒嗒”高跟鞋声穿过走廊,直奔黎青衣办公室。
周梁升已经把杨小曼叫到自己办公室,“杨秘书,刚刚黎总让你陪我去一趟科技公司。”
“我?”杨小曼懵住,“黎总那边需要人随时候着,我走不开。”
周梁升冷笑,“杨秘书,是黎总安排的,怎么?要不要你去请示一下黎总?”
“我?”
“现在就走,车已经在楼下了。”
杨小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梁升没等她,先走出了办公室。
——周梁升并不打算让这个叛徒知道林晚清在黎青衣办公室。
林晚清推开黎青衣办公室,语气平静,“黎总,找我?”
黎青衣转身,打量着这个号称山渝集团一枝花的女人,开门见山:
“周梁升说我需要你,我不这么认为。”
“哦……黎总,有高见?”
黎青衣,来到沙发旁。坐下,抬手示意林晚清请坐后,继续说道,“林总,我不想输,你,周梁升就想输吗?”
她顿了顿,“帮我,就是帮你们自己……”
林晚清坐下后,没有接话,她明白这话是对的,只是不想在这个比自己小五六岁的女人面前露怯。
“黎总,我帮你。我是要好处的……你付的起这个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