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文斌只觉得脑子里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去他妈的离婚协议!
去他妈的白银期货!
老子今天要在这绿茵场上大杀四方!
……
(此处省略五千字激烈的绿茵场拼抢过程,双方互有攻防,战况焦灼)
……
这一次,李文斌没有再让三秒的悲剧重演。
体质+3的奖励绝不是盖的。
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二十岁那个精力旺盛的夏天,虽然过程依然有些吃力,但他硬是咬着牙,像一台换了新火花塞的二手捷达,轰鸣着冲过了终点线。
当一切平息下来,八十八号趴在旁边气喘吁吁,看向李文斌的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讶。
这大叔,怎么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刚才还虚得冒冷汗,这会儿居然硬生生撑过了三分钟?
李文斌则是四仰八叉地躺在水床上,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
三分钟!整整三分钟!
这就叫男人的尊严!
他闭上眼睛,满怀期待地等待着脑海中那美妙的机械音。
第一次是体质+3,魅力+3,还有一万块现金。
这第二次,时长翻了不知道多少倍,怎么着也得给个大奖吧?
来个全套房产?
或者直接给个透视眼异能什么的?
一秒钟过去了。
十秒钟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包厢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还有八十八号平稳的呼吸声。
李文斌的笑容逐渐僵硬在了脸上。
“系统?”他在脑海里试探性地呼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统子?大哥?别玩我啊,结算啊!老子这可是拼了老命的梅开二度啊!”
终于,那道冰冷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慢悠悠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行为。】
“对对对!赶紧结算!”李文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系统提示:今日结算次数已用完。】
“啊?”李文斌傻眼了,“什么意思?不是说那个啥一次就结算一次吗?”
系统那毫无波澜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拟人化的嘲讽:
【请宿主认真阅读系统说明,本系统名为‘每日结算系统’。】
【在这个词组中,‘日’字包含了两种含义。】
【其一:作为量词,代表自然日(24小时)。】
【其二:作为动词,代表宿主刚刚完成的深度交流行为。】
【本系统采用的是第一种解释。即:每个自然日,无论宿主进行多少次交流,仅能在第一次交流结束后进行一次结算。】
【一天只能结算一次哦,亲~】
“……”
李文斌犹如遭到雷击,整个人僵在床上。
一天只能结算一次?
那你特么叫什么每日结算!你叫每天结算一次系统不就行了!
玩什么文字游戏!搞这种谐音梗是要扣钱的知不知道!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大冤种,花了双倍的价钱,透支了刚恢复一点的身体,结果就换来了一句“明天再来”?
满腔的欲火瞬间被浇灭,李文斌欲哭无泪。
从水云间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深夜的冷风一吹,李文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虽然有体质+3打底,但毕竟是四十岁的人了。
在没有系统奖励补充的情况下强行梅开二度,后果就是他现在双腿软得像煮熟的宽面条,每走一步都感觉膝盖在打架。
后腰更是传来一阵阵隐痛,感觉整个人都被彻底掏空了,连灵魂都在随风飘散。
“冲动是魔鬼啊!”
李文斌扶着路灯杆,苦笑着摇了摇头。
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李文斌的心情渐渐沉重下来。
会所里的疯狂只是暂时的麻醉剂,梦醒了,他依然要面对那个支离破碎的烂摊子。
工作没了。
老婆跑了。
房子被抵押了,不知道哪天就会被银行收走。
还有一双儿女…
想到儿女,李文斌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老旧的小区门口。
李文斌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了三楼。
掏出钥匙,打开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防盗门。
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生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徐嘉宁走前喷的那种刺鼻的廉价香水味。
他没有开客厅的大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换了拖鞋。
走廊尽头,是儿子李亦航的房间。
平时这个时候,那扇门总是紧闭着,里面会传出震耳欲聋的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里队友的对骂声。
李亦航自从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后,就天天宅在家里打游戏,谁说也不听。
但今天,情况有些反常。
游戏的声音消失了。
不仅如此,那扇常年紧闭的房门,竟然虚掩着,透出一条微弱的门缝。
李文斌放轻了脚步,缓缓走过去。
他原本想透过门缝看看儿子是不是睡着了,但当他凑近时,却听到了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李文斌心里一惊,猛地推开门。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
李亦航没有在打游戏。
这个平时总是顶撞他、嫌弃他没本事、染着一头黄毛的十八岁叛逆少年,此刻正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颓然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背靠着床沿,双手死死地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借着屏幕的光,李文斌清楚地看到,儿子的肩膀正在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哭声正是从那臂弯里传出来的。
像是一只受了伤,躲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一旁的手机上,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发送出去,只是左下角,那个红色的感叹号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