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雯雯的第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了李亦航的脑门上。
李亦航彻底愣住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前一秒还是红色感叹号的深渊，后一秒直接就是表白的巅峰。
这进展快得让他大脑直接宕机。
他张了张嘴，却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李亦航没有秒回，电话那头的雯雯突然急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恼怒和焦急，甚至还有一丝难耐的催促。
“你聋了？快说啊！”
雯雯吼道。
紧接着，一句极其离谱、极其诡异的话从免提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你不说…他就不动了！”
死寂。
烧烤摊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李文斌夹着花生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一脸问号地盯着那个黑色的手机屏幕，脑子里有无数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不动了？
大半夜的，跟别人打语音，旁边还有个他。
而且还需要儿子在这边表白，那个他才会动。
这是什么顶级癖好，无能的舔狗催化剂。
还没等李文斌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雯雯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快点！你到底说不说，要是不说，我再也不理你了李亦航！”
这句威胁极其有效。
对于李亦航来说，再也不理他，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的大脑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本能地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接。
“喜欢！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雯雯！”李亦航对着手机屏幕大声喊道，生怕对方听不见。
话音刚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啪。”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满足感和愉悦感的悠长娇喘。
“嗯…好了…挂了~”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只剩下忙音在夜风中回荡。
李文斌的拳头瞬间硬了，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算个成年人，而且是刚在会所里完成了全套流程的成年人。
电话里那个撞击声和那种满足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绝不是什么健身器材发出的声音，那是真刀真枪在战场上厮杀的动静。
自己的儿子，大半夜被喜欢的女孩拉出黑名单，就为了在办事的关键时刻，提供一句情绪价值的台词。
给别人当了纯纯的助兴工具人。
这特么何止是绿帽，这是把绿帽焊在了头顶上，还要在上面建个避雷针。
李文斌猛地站起身。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李亦航的后脑勺上。
“你特么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
李文斌指着李亦航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李亦航的脸上。
“喜欢个屁呀你，她都成为别人的形状了你还喜欢，就刚刚那种场景，那种声音，你不懂吗？”
李文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大半夜拉你出来当情趣道具，你还真配合地叫出声了，牛头人上身了吧你？老李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李亦航捂着后脑勺。
他没有哭，也没有愤怒。
他抬起头，迎着李文斌吃人的目光，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明亮光芒。
一种顿悟的光芒。
“爸，你别生气啊！我当然知道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李亦航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整个人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隐秘的自豪。
他看着李文斌，一本正经地开始了他的分析。
“爸，你换个角度想一想，格局打开一点！”
李亦航身体前倾，双手压在桌子上。
“刚才那个男的停下来了，他不动了，雯雯很不满意，对不对？
这个时候，是谁拯救了局面。”
李亦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是我！”
“是因为我说了那句喜欢，给了他们刺激，那个男的才重新动起来的，雯雯才得到了满足。”
李亦航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功德圆满的圣洁微笑。
“爸，你说这样算下来…我是不是也等同于参与进去了。”
死一般的寂静。
李文斌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养了十八年的生物。
三观炸裂。
天崩地裂。
赛博空间参与感，顶级牛头人逻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舔狗了，这是把舔狗学修到了博士后，直接飞升成佛了。
李文斌感觉到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眼冒金星，气得七窍生烟。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当年好歹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连脊梁骨都被人抽干了的瘪犊子玩意。
这病入膏肓，光靠骂是骂不醒的。
必须下猛药。
“行，参与感是吧？”
李文斌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空啤酒箱，塑料箱子在柏油路上滚出老远。
他一把揪住李亦航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走。”李文斌咬牙切齿。
“去哪啊爸，串还没吃呢！”李亦航被勒得直翻白眼。
“吃个屁！今天，老爹带你去见见世面，让你看看真正的女人长什么样，给你这被屎糊住的脑子洗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