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野掏出钥匙,打开别墅大门,侧身让出位置。
“进来吧。”
他买的这套叠墅是一楼带院子的户型,上下三层,地下一层加地上两层。上面那套叠墅还没卖出去,整栋楼目前就他一个业主,清净得很。
当初选这套就是因为带个小院子,院子里种了两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满院飘香。一个三十岁的单身男人,买房子还惦记着院子里种什么花,说出去能让前同事笑一年。
但林野不在乎了,爱笑笑去。
爷的生活,不需要别人理解。
“一楼两个卧室,都朝南,采光不错。”林野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两扇门,“二楼也是两个卧室,主卧带独立卫生间。”
他带着三人往楼下走,推开通往地下一层的门。
灯光亮起的瞬间,苏星彤的嘴张成了O型。
地下一层做了个大挑空,层高接近四米,正中间摆着一张九尺的台球桌,头顶是专业的吊灯。靠北面有个采光井,自然光从上面洒下来,采光井正下方布置成了一个小茶室,竹帘、茶台、紫砂壶,一应俱全。茶室边上还隔出了一间卧室,推拉门,透明玻璃的。
“卧槽!”
苏星彤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感叹。
“叔!你也太有钱了吧!”
瘦小的沈嘉欣站在台球桌旁边,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桌面的绒布,眼睛亮得像充了VIP。
小惠更直接,绕着台球桌转了一圈,圆嘟嘟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苏星彤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走到林野面前,一只手直接搭上了他的肩膀,整个人凑过来,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又上来了。
她挑着眉毛,压低声音,嘴角那颗小痣跟着嘴唇一起上扬。
“叔,你还说不是想搂我?这地方你才收我们五十一天?”
她的脸凑得很近,暗红色的口红在灯光下泛着光,眼尾那道烟熏妆拉得老长,像两把黑色的小刀。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啊。”
苏星彤拍了拍林野的肩膀,语气像个拉皮条的老鸨,“叔,江湖儿女,不惧小姐,更何况我们还是小妹。”
林野的老脸腾地就红了。
不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咳,你们选好住哪了吗?”
三个姑娘互相看了一眼。
“住地下!”
异口同声,整齐得跟排练过似的。
林野点了点头,行,随便。反正地下一层本来也是空着的,他自己住二楼主卧,一楼客厅是公共区域,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话音刚落,一阵清脆的咕噜声从小惠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声音大得在挑空的地下室里产生了回响。
小惠的脸瞬间从白变红,两只手捂住肚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紧接着,沈嘉欣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虽然比小惠那声小,但在安静的空间里依然清晰可闻。
沈嘉欣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半张也红透了。
苏星彤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她转头看了一眼台球桌边上靠墙的那个零食柜——透明玻璃门,里面码着好几排薯片、坚果、饼干、巧克力,花花绿绿的,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那是林野搬进来的时候在网上一口气买的,纯粹是怕半夜追剧的时候嘴巴寂寞,屯了一柜子。
苏星彤大咧咧地指着那个柜子,问道:“叔,这零食我们能吃吗?”
林野这会儿心思根本不在零食上。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系统给的两个技能——龙精虎猛和百毒不侵。光是名字就够炸裂的,但具体效果怎么样,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
“随便吃。”林野摆了摆手,已经往楼梯口走了,“我先去处理点事。”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你们先洗澡再上床,毛巾在卫生间柜子里,自己拿。一会我带你们出去吃饭。”
“好嘞叔!”三个人齐声回答。
林野转身上楼,步伐有点急。
他还没走出三步,就听见身后苏星彤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
“小惠,你说叔是不是上楼自导自演去了?”
小惠的声音更小:“啊?什么自导自演?”
苏星彤嘿嘿笑了两声:“就是——”
沈嘉欣赶紧捂住她的嘴:“彤姐你别说了!”
林野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他扶着扶手稳住身形,大步流星上了二楼,把主卧的门关上,反锁。
靠在门板上,他闭着眼睛,缓了好几秒。
什么叫自导自演?
他林野堂堂三十岁的成年男性,前大厂项目负责人,会干那种事?
他当然是——要试技能。
林野站在卧室中间,先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
第一个感受就是,身体轻了。
不是体重变轻,而是那种沉甸甸的疲惫感消失了。以前在大厂的时候,每天坐十几个小时,颈椎、腰椎全是毛病,早上起床腰酸得直不起来,蹲个厕所膝盖咔咔响。
现在呢?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他攥了攥拳头,感觉手指间充满了力量。
而且还有个变化,就是……下面。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
怎么说呢,就是有劲了。
那种充盈感,二十岁的时候都没这么强烈。
要是被他发小赵强看见,那货肯定得问一句:“这小鸡儿这有劲儿,你是不是偷偷换了个新的?旧的呢?”
旧的?
旧的,撇了!
林野摇了摇头,趴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
一个、两个、十个、五十个……
到一百个的时候,他感觉胸肌微微发热,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点,但完全没有到极限的感觉。
继续。
一百五十个、一百八十个、两百个。
两百个俯卧撑做完,林野站起来,只是微微冒了层薄汗。
心跳平稳,呼吸均匀,手臂一点酸胀感都没有。
他以前在大厂的时候坚持健身,最好成绩是一口气做六十个。
现在两百个跟玩似的。
人类极限体能,名不虚传。
林野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身高一米八二,体型匀称,原本因为久坐而微微隆起的小肚腩似乎都平了一些,整个人的精气神跟半小时前判若两人。
精神小妹好啊。
精神小妹得收。
林野冲了个澡,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灰色T恤加黑色休闲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行,能看。
他抓起手机准备出门,刚走到一楼客厅,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是来电默认的,他之前懒得换。
林野本以为又是那个印第安老斑鸠——周会计换了个号打过来的,准备随手挂断。
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手指悬在了半空。
妈。
不是骂人,是真的——他亲妈,王秀芹。
林野条件反射地咽了口口水,赶紧接听。
“妈——”
“林野,你是不是把小周拉黑了?”
王秀芹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音量不大,但那种压迫感是十年大厂生涯都没能训练出免疫力的。
天底下有两种KPI,一种是老板定的,另一种是你妈定的。前者完不成最多丢工作,后者完不成会丢命。
“妈,我跟你解释——”
“你解释什么?人家姑娘给我打电话都哭了!说你买了房子也不跟她商量,还把人家拉黑了。你三十岁的人了,做事能不能靠谱一点?”
林野把手机从耳朵边移开了两厘米。
他妈的输出是AOE范围伤害,离远点能少掉点血。
“妈,我跟她才认识两个礼拜,连手都没牵过,她凭什么管我买不买房?”
“人家姑娘愿意跟你处,那是看得起你!你一个三十岁没结过婚的男的,在咱江城还挑什么挑?”
林野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经验告诉他,这时候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就在这时,地下室传来苏星彤中气十足的声音。
“叔——毛巾在哪个柜子里啊?”
电话那头,王秀芹的声音戛然而止。
沉默了两秒。
“林野。”
“嗯?”
“谁在叫你?”
“啊?没有啊,电视,我开着电视呢。”
“你家电视会叫你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