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走出江州大学东门，林安没有直接回家。
他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荫下，抬手看了眼手机。
上午十点半。
苏晚晴今早提过，花店今天会到一大批新货，这个点多半正忙着整理。
空落落的房子回去也是一个人。
不如去花店看看。
顺便争取提升一下进度条。
林安收好手机，沿着校外小路往西走。
校外西门外是一条老牌商业街，本该热闹的街道，因为还没正式开学，大半店铺都大门紧闭。
寥寥几家开门的店，门口挂着褪色的“开学特惠”横幅，软塌塌垂着，被热风吹得懒懒晃动。
拐进商业街后侧的窄巷，行人更少了。
巷子狭长幽静，两侧是老旧居民楼的高墙，墙头上爬满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层层叠叠的绿，被初秋的阳光晒得油光发亮。
晚晴花店，就在巷子中段。
店面不大，二十来平的小铺面。
门口整齐摆着几桶新鲜花材，玫瑰、百合、康乃馨、满天星错落盛放，几盆绿萝和发财树立在角落，生机满满。
花瓣上还凝着清晨的水珠，阳光一照，亮晶晶的。
店门上方挂着一串银色风铃，微风掠过，叮叮当当的脆响断断续续落在巷子里。
林安走到玻璃门前，目光顺势落进店内。
一眼就看到了苏晚晴。
她背对着门口，正蹲在地上整理刚到的花束。
原本塞在裙腰里的白衬衫下摆抽了出来，松松散散垂在腰侧。
因为蹲姿的缘故，卡其色包臀裙紧紧绷在身上，面料被撑得平整顺滑。
从纤细的腰窝，到挺翘的臀线，再到贴合的大腿线条，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她换了一双柔软的平底拖鞋。
依旧是纤细的脚踝，利落好看的跟腱线条，干净又耐看。
地面散落着修剪下来的枝叶、废弃花叶和捆花用的麻绳。
整间小店都飘着新鲜花草的气息。
玫瑰的甜香、百合的清雅、康乃馨的淡味，混着枝叶折断后的青涩草汁味，温柔又治愈。
林安抬手，轻轻推开玻璃门。
风铃应声响起，清脆作响。
苏晚晴闻声回头。
看见走进来的人是林安，她微微一怔。
眼底先是意外，随即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不是平日里那种随口应付的淡然笑容，是忙碌中被打扰，却发自心底的轻快与惊喜。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去学校报到吗？”
“办完了，顺路过来看看。”
“这才几点，这么快？”
苏晚晴站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掌心残留的碎叶。
她手背上沾着几片细碎花瓣，一枚深红的玫瑰花瓣，恰好粘在无名指指节处。
浓艳的花色，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细腻。
“今天人不多，流程很快。”林安答道。
“那刚好。”
苏晚晴抬手指向店内角落，一只半人高的纸箱摆在那里。
“新到的一批玻璃花瓶，箱子太重，我一个人搬不动，本来打算等隔壁咖啡店小姑娘过来搭把手，你来了正好。”
“放哪儿？”
林安走过去俯身，单手拎了拎纸箱。
箱体沉甸甸的，里面塞满十几个玻璃花瓶，层层泡沫纸包裹着，微微一动，里面就传出闷闷的玻璃碰撞声。
“搬里间工作台靠墙放就行。”
花店最里面隔出一间狭小的工作间，兼做储藏室。
一张老旧木桌堆满工具，剪刀、麻绳、花泥、各色包装纸摆得满满当当，墙角堆叠着各类耗材纸箱，空间逼仄狭小，仅容一人转身。
苏晚晴跟着他走进来。
狭小的工作间瞬间挤满两个人。
她只能侧身站在门框与林安之间，几乎贴在他身侧。
微微踮起脚尖，伸手指着桌角位置。
“放这边，靠墙，稳一点。”
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林安的后颈。
淡淡的柑橘体香，混杂着满室花香，密闭在方寸空间里，清晰得无处可躲。
林安稳稳将纸箱落地，直起身转过身。
苏晚晴正好堵在门口。
不知何时，她手里多了一枝盛放的红玫瑰。
她把花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口，抬眼看向他。
“这批品质很好，你也闻闻。”
林安低头。
深红花瓣水润饱满，边缘微微卷曲，水珠凝在花瓣纹路里。
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枝叶的青涩气。
苏晚晴随手把玫瑰归桶，又挑出另一枝递过来。
“这枝品相更好，你看这花瓣层次。”
她说着，再次低头轻嗅。
就在这一瞬，一片极小的玫瑰碎瓣，轻轻粘在了她下唇边缘。
深红一点，几乎和她唇色融为一体。
她毫无察觉。
唇瓣带着一点湿润的水光，分不清是花上的露水，还是细微的湿气。
林安的视线，静静落在她唇上那一点红。
苏晚晴敏锐捕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轻轻抿了下嘴。
那片细小的花瓣，直接被她抿进了唇里。
她眨了眨眼，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我脸上沾东西了？”
“没有。”
“那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她语气轻轻的，像随口打趣，软软的，很勾人。
“看花。”
苏晚晴失笑，把花插回花桶，转身走出狭窄的工作间。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别偷偷摸摸的。”
她走到收银台前，拎起喷壶，走到门口给绿植洒水。
细密的水雾喷在叶片上，阳光穿过水雾，拉出一道转瞬即逝的淡虹。
林安靠在工作间门框上，静静看着她。
她做事向来细致认真。
不管是清晨做饭、开车赶路，还是修剪花枝、打理绿植，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又用心。
认真做事的模样，总带着一种格外动人的温柔质感。
“对了。”
苏晚晴忽然想起一事，放下喷壶，拉开收银台抽屉，拿出一只薄薄的牛皮信封。
“上次你帮我垫的网费，还给你。”
她抬手递来信封。
指尖相触的一瞬，林安明显感觉到她手心的凉意。
刚碰过凉水和喷壶，指尖湿漉漉的，带着细碎水汽。
微凉的触感，轻轻擦过他的指腹。
“就三百，不多。”
“谢谢干妈。”
“谢什么，本来就是你的钱。”
苏晚晴摇摇头，转身继续打理门口的花草。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低沉的货车引擎声。
一辆灰色小货车稳稳停在花店门前。
司机探头核对门牌，扬声喊道：“晚晴花店对吧？还有一箱货到了，刚才卸货漏下的！”
“来了来了！”
苏晚晴立刻放下喷壶迎出去。
司机从车厢搬下一只更大的纸箱，比刚才的花瓶箱足足大上一倍，箱体印着花卉供应商的logo。
“天热，鲜花别暴晒，赶紧搬屋里。”
司机放下箱子，叮嘱一句，随即驾车离开。
苏晚晴看着沉甸甸的纸箱，微微蹙了下眉。
“这个太沉了，我去喊隔壁小姑娘帮忙。”
“不用，我来吧。”
林安上前一步，屈膝俯身，稳稳将纸箱抱了起来。
箱子抵在胸口，分量十足，缝隙里飘出细碎纸屑，星星点点落在他的裤腿上。
“放工作台那边？”
“对，还是里间，慢一点，别闪到腰。”
林安抱着纸箱往里间走。
擦肩而过的瞬间，苏晚晴忽然抬手。
她没有伸手帮忙托箱，而是拿起手边的干净湿毛巾，轻轻垫在纸箱棱角与他衬衫胸口之间。
温柔的力道，隔着毛巾、隔着衬衣，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胸口。
“别磨坏衣服了。”
短短一句话，轻得像风。
林安放下箱子，挺直腰身。
抬眼，苏晚晴就站在他面前。
距离不足一尺。
狭小的工作间闷热密闭。
她光洁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汗珠，几缕软发被汗水打湿，软软贴在鬓角。
肌肤白皙温热，五官柔和精致。
“好热。”
她抬手抓起颈边的毛巾，随意擦了擦额头，顺势将低垂的刘海全部撩起。
露出干净光洁的完整额头。
就在这一刻。
淡蓝色的系统光幕，骤然在林安眼前弹出。
【目标在你面前撩起头发，露出汗湿的额头。空间狭窄，距离不到一尺。以下为操作选项：】
【1、伸手帮她把贴在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手指蹭过她的耳廓，感受她耳垂的温度。】
【2、拿过她手里的毛巾，说“我帮你擦”。从额头擦到脖子，毛巾滑过她锁骨上的那颗小痣。】
【3、不退开。就保持这个距离，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让她先受不了。】
【4、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说“我自己来”。然后退后一步，拉开安全距离。怂，但保险。】
【5、直接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告诉她“干妈，你出汗的样子很好看”。】
林安的视线掠过所有选项，重新落回近在咫尺的苏晚晴脸上。
细密的汗珠，贴肤的软发，还有今早他在车里看清的、锁骨下方那颗针尖大小的褐痣。
她浑然不觉，只是拿着毛巾轻轻扇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