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要是不嫌弃,我家还有两间闲房。”
他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我那俩小子都去当兵了,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住过来,帮我老婆子挑挑水、劈劈柴,也算有个照应。”
周景明心里一喜。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跟村干部住在一起,以后在村里办事,那便利可不是一点半点。
“那哪能成,太麻烦您了。”
周景明嘴上客气着,脸上却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吴建国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哈哈一笑。
“麻烦个啥!就这么定了!你呢,也别白住,自己个儿的口粮自己备着就行。”
“得嘞!谢谢吴书记!”
周景明立刻顺杆爬,爽快地应了下来。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回头就从包裹里摸两条好烟出来,孝敬孝敬这位老书记。
人情世故嘛,他懂。
站在一旁的陈语薇姐妹俩,听到这番对话,眼睛顿时亮了。
陈语薇今天穿了件半旧的白衬衫,胸口被撑得鼓鼓囊囊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妹妹陈语然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央求道:“姐……”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和哀求。
显然,知青院的环境已经快把这两个娇滴滴的城里姑娘逼疯了。
陈语薇深吸一口气,胸前的轮廓更显挺拔。
她鼓足勇气,上前一步。
“吴书记,我们……我们姐妹俩,能不能也……”
她的话没说完,脸颊已经飞上两抹红霞。
吴建国闻声,看向这对漂亮的姐妹花,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
“瞧我这记性!”
他乐呵呵地说道。
“我家东边那屋,正好还有一铺炕,睡你们姐妹俩绰绰有余!”
“你们也一样,口粮自备就成!”
“谢谢吴书记!”
姐妹俩顿时喜出望外,齐齐鞠了一躬。
陈语然更是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偷偷拿眼角余光瞟向周景明,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周景明冲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小丫头脸皮薄,被他这么一看,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赶紧把头埋进了姐姐的后背。
跟在后面还没走远的其他知青,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快嫉妒红了。
凭什么啊?
凭什么周景明和那对最漂亮的双胞胎就能去书记家住,他们就得回那个猪圈一样的知青院挤大通铺?
可他们也只敢在心里腹诽几句。
谁让人家周景明脑子活,敢第一个提出来盖房呢?
谁让人家姐妹俩长得漂亮,看着就让人心生怜爱呢?
这世道,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
吴建国找来一辆板车。
周景明二话不说,主动揽过了拉车的活。
他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线条,两条胳膊青筋贲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几十斤重的行李,他一手一个,跟拎小鸡仔似的,轻松就甩上了车。
看得吴建国在一旁连连点头。
“好小子,是把干活的力气!”
陈语薇姐妹俩的行李也不少,两个大木箱子,死沉死沉的。
周景明走到跟前,弯下腰,双手抓住箱子边缘,气沉丹田,猛一发力。
“起!”
沉重的木箱被他硬生生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板车上。
陈语薇站在一旁,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和他那被汗水浸湿后紧贴在背上的衬衫,俏脸微微有些发烫。
她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
“客气啥,以后都是邻居了。”
周景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再说了,给美女帮忙,那是我的荣幸。”
陈语薇被他这直白的话一撩,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只好板着脸,扭过头去。
只是那悄悄红到耳根的颜色,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妹妹陈语然则捂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行李装好,周景明套上车辕,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牛,拉着满满一车行李,朝着吴建国家走去。
吴建国家住得不远,就在村子东头。
五间连在一起的青砖大瓦房,带一个宽敞的院子,用半人高的土墙围着。
这条件,比起知青院那破败的景象,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和善的大婶正在院子里喂鸡。
她看到吴建国领着三个年轻人进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老头子,这就是你说的城里娃?”
“对,这是周景明,这是陈语薇、陈语然姐妹俩。”
吴建国介绍道。
“老婆子,快,去把饭菜端上来,娃们都饿坏了。”
“早都热在锅里了!”
陈婶笑得合不拢嘴,一双眼睛在三个年轻人身上来回打量,越看越喜欢。
尤其是看到周景明这高大壮实的身板,和陈家姐妹这水灵灵的模样,更是满意得不得了。
饭菜很快就摆上了桌。
一盘酸菜炒粉条,一盘小鸡炖蘑菇,还有一大盆金黄的玉米面饼子。
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那扑鼻的香气,瞬间就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周景明也没客气,放下行李,洗了把脸,就从自己的包裹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瓶子。
他把报纸一层层揭开,露出了里面经典的白瓷瓶身。
“吴书记,第一次上门,也没带啥好东西。”
周景明将酒瓶放在桌上。
“这是我爹珍藏的好酒,今天借花献佛,孝敬您老。”
吴建国本来还想说他两句,可当他看清瓶身上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时,眼睛瞬间就直了。
“茅……茅台?!”
他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他这辈子就好两口小酒,可茅台这种传说中的贡酒,别说喝了,他连见都没见过几次。
“好小子!你可真是……真是……”
吴建国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抓着酒瓶,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翻来覆去地看,怎么也看不够。
周景明笑了。
他知道,这瓶酒一拿出来,事儿就成了一大半。
“开一瓶尝尝?”
“开!必须开!”
吴建国迫不及待地说道。
瓶盖一开,一股浓郁的酱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吴建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无比陶醉的神情。
“香!真他娘的香!”
他给自己满满倒上一杯,又给周景明倒上,端起杯子。
“来!小子,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两人一碰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像是一条火线,瞬间点燃了全身的血液。
吴建国舒坦地长出了一口气,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小子,你那房子的事,包在我身上!”
他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明天我就去队里给你划地基!”
周景明赶紧又给他满上一杯。
“书记,我还想跟您请教请教。您看我这房子,怎么盖才最省钱、最实用?”
一杯酒下肚,吴建国看周景明越发顺眼。
“这个你算是问对人了!”
他喝了口酒,来了兴致。
“你说说你的想法。”
周景明想了想,说道:“我就想盖两间房,带个小客厅,不用太大。厨房的灶台最好能跟卧室的火炕连着,这样烧火做饭的时候,炕也跟着热了,省柴火。”
这个想法,在这个年代绝对是超前的。
吴建国听得眼睛一亮。
“哎!这个法子好!”
他一拍大腿。
“灶台连着火炕,这叫‘连灶炕’,省柴火,冬天屋里还暖和!行啊小子,脑子够活泛!”
他越说越兴奋。
“盖房的砖,队里砖窑就有,我给你按最低价批。至于墙体,我建议你用土坯,省钱,还冬暖夏凉。我知道村西头老王家还有不少去年剩下的土坯,你去花点钱买过来就行!”
周景明连连点头,把这些关键信息都记在了心里。
坐在一旁的陈语薇姐妹俩,也竖着耳朵听得格外认真。
因她们也准备建房,所以也在参考周景明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