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黄金？真的假的？”
听到陈木生这话，王胖子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信？磨一下不就知道了？”
陈木生说完，就拿着黑铁瓜子，在鱼塘边的大石头上磨了起来。
没磨两下，黑铁锈就被磨掉，露出里面的金粉来。
王胖子这一看，眼睛都瞪大了：“我的乖乖，还真的是黄金！”
“木生，你这下发了。”
陈木生笑了笑，说道：“不，我们俩要发了。”
这钱，陈木生没打算自己独吞。
王胖子一愣，脸色有些动容：“木生……”
没等他话说完，陈木生就已经催促道：
“别废话了，赶紧排水，我好捞鱼。”
“能捞到黄金最好，捞不到，鱼也能卖钱。”
王胖子一听，连连点头，当即就哼哧哼哧的用斗桶舀水，泼到四周的荒田上去。
一个上午的功夫，两人就捕捞了上百斤草鱼，鲢鱼。
除此之外，陈木生又捞到了几颗黄金瓜子。
“木生，没想到这小鱼塘里，居然还有这么多野鱼。”
王胖子此刻浑身是汗，但脸上却挂满笑容。
陈木生则将这上百斤野鱼，分成两类。
3斤以上的大鱼，约莫有个60来斤，被他放到一个橡胶桶里。
剩下的小鱼，则放到另外一个小水桶里。
“王胖子，这大鱼，我等会拿到城里黑市去卖。
剩下的小杂鱼，你拿到队上低价卖，或者换点粮票，日用品。”
分好类后，陈木生看了一眼已经排干净水的小鱼塘，扭头对王胖子，道。
鱼塘陈年老泥，可以明天再清，但这些鱼今天就得卖了。
不然没有打氧机，鱼很快就会死。
王胖子闻言，拍着胸口，说道：“没问题，放心交给我。”
说完，王胖子抱着小水桶，就往队里去。
陈木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又掏出5毛钱，和隔壁屋，租借了一辆木板车，把橡胶桶搬上木板车，就往城里推去。
……
“这些大鱼，拿到哪卖，钱会更多，出手快呢？”
来到城里后，陈木生就有些犯难了。
1976年，还在“割资本主义尾巴”，农民私自打鱼到城里卖，属于“投机倒把。”
被抓住了，是要没收，罚款，甚至批斗。
严重的，还要按照“投机倒把”罪，坐牢。
但因为城市百姓的副食品奇缺，供需缺口大，还是有人偷偷买卖。
不过胆子小的人，一般都是“熟人交易”，约好时间地点，碰头交易。
胆子大的，会在国营菜场，或者供销社附近，“走鬼”买卖。
不过因为有工商，市管会的人巡逻，风险也大。
就在陈木生想着，要不要去供销社附近“走鬼”时。
他眼里的圣杯图案，开始翻动起来。
经过这两天的实验，陈木生对圣杯的使用方式，已经有些了解。
如果是问事，大吉，会直接翻出阴阳圣杯，大凶就是双阴圣杯。
如果是问路，圣杯根据他看的方向，翻出大吉的阴阳圣杯，或者大凶的双阴圣杯。
此刻，陈木生的目光就是看向供销社方向，他眼中的图案，则是双阴圣杯：
“阴杯？所以我如果去供销社，是大凶之兆？”
看到这，陈木生二话不说，推着木板车，就远离供销社方向。
并且，在“圣杯”的指引下，他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家国营工厂旁。
“哐啷！”
而这个时候，陈木生的眼中，圣杯也是翻出了代表“大吉”的阴阳圣杯图案。
“就是这里，这里能发财！”
陈木生见状，当即就把木板车停好，并且大摇大摆地摆起摊来。
既然老爷让他在这里摆摊卖鱼，那这里肯定就是安全的。
“靓仔，是谁让你在这里摆摊卖鱼的？”
摊子摆开没多久，一道中年十足的男声，就从陈木生耳边传来。
陈木生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正带着两名工厂员工，往这里走来。
陈木生也不怵，笑着说道：“是老爷让我在这里，等待贵人上门，买我的鱼。”
他说这话，也不假。
圣杯让的，不就是“老爷”让的吗？
狄工见到眼前这个农村小伙，在自己的恐吓下，居然面不改色，心里也不由生出几分欣赏之色。
他看了一眼陈木生摊子上的鱼，都有3斤以上重，十分难得。
作为这家国营工厂的食堂主任，他每天要负责上百名工人的伙食。
怎么让工人们，吃得有营养，而且菜多样，是他每天要头疼的问题。
“看来，我应该就是你说的贵人了。”狄工旋即一笑，指了指摊子上的鱼，对陈木生问了一句：
“你这些鱼，怎么个卖法？”
“鲫鱼1块2一斤，鲢鱼1块5一斤。”
陈木生眼睛一亮，开价道。
狄工一听，眉头微皱，道：“你这价格，也太贵了，比供销社贵了三倍了。”
陈木生轻笑一声，说道：“领导，你也说了是供销社，那里的活鱼，都是要票，要指标的。”
“而且，还没我这些鱼新鲜。”
狄工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他们瓷厂，虽然是公社下的数一数二的国营大厂。
但每天工厂食堂的活鱼指标，只有那么一点。
拿来煮汤，都喝不出鱼腥味。
这个时候，狄工身后的一名员工，忽然压低声音，对他说：
“狄主任，这小子是大队下面来的，他的鱼，也只敢偷偷卖。”
“就算我们让人，把他手里的鱼抢过来，他也不敢声张……”
这员工的声音不大，但陈木生还是听到了。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在这个严抓“投机倒把”的年头，确实容易碰到“黑吃黑”的事。
像瓷厂这种国营工厂，是有自己的保卫科的。
对方要真拿枪，把他的鱼抢了，他也只有认倒霉的份。
谁知，狄工听到手下员工的话，怒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闭嘴，我们是国营企业，缺那点买鱼钱？”
“以后别让我再听到你说类似的话，否则我们瓷厂，容不下你这种没原则的小人。”
那名员工被狄工骂得狗血淋头，也只敢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
但他看向陈木生的眼角余光，多了几分怨毒。
陈木生也没想到，这国营瓷厂的食堂主任，倒是个正直的人。
“靓仔，你这些鱼，我都要了，你看一下多少斤？”
这时，狄工也是转过头来，冲着陈木生爽快地说道。
见狄工这么豪气，爽快，陈木生也说道：
“领导，既然你都这么敞亮了，那我也敞亮一回。”
“这些鱼，不管鲫鱼，鲢鱼，我全给你按照1块2毛钱一斤卖。”
说完，他将所有鱼过了一遍秤，说道：
“一共是63斤，也就是75块6毛。”
狄工一听，也被陈木生的豪爽感染，道：
“靓仔，这怎么好意思，这不让你亏钱了吗？”
“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吃点亏，能结交到您这个贵人，我就是大赚的。”
陈木生笑着说道。
“行，那我就多谢了！”
狄工轻笑一声，一边给陈木生结算买鱼钱，一边说道：
“正好你嫂子刚出月子，需要鲫鱼煮汤，要不是你这么巧来摆摊，我还真不知道去哪里弄指标。”
陈木生听到狄工这话，眼睛微亮。
他急忙伸手，从橡胶桶底部，把那头大老鳖捞出来，套近乎道：
“领导，这不巧了吗？我今天上午清理鱼塘时，逮了个老鳖出来。”
“正好送你，你拿回去熬汤，给嫂子补补身子。”
这狄工，是国营瓷厂的食堂主任，如果能用一只老鳖，和他打好关系。
日后陈木生上山赶猎，弄到的野味山珍，都可以拿来这出手。
陈木生觉得，这笔买卖不亏！
果然，狄工一看到那头大老鳖，眼睛也直了。
“小兄弟，你居然能弄到这好东西？”
在这年头，活鱼都需要指标，更别说甲鱼这等上好补品了。
谁家媳妇坐月子时，要是能吃上一顿甲鱼汤。
那必定能成为，全厂女职工羡慕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