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米桃开的餐馆位于城中村东边,大概一公里的距离。
得益于周边几家新建的电子厂,这里的娱乐、餐饮等行业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小餐馆叫“桃韵小馆”,面积不大,30平左右,店里雇了一个厨师,一个服务员。
陈铮其实一直有个疑问,像米桃这样一个冷冰冰的大美女,为啥选择开一家又脏又累的小餐馆?
不过他是不敢问的,否则铁定会换来一句,“关你屁事。”
他虽然喜欢拿热脸贴米桃冷屁股,但脸贴多了也疼,偶尔还是要休息一下的。
陈铮在店里的核心KPI就是刷盘子。
起初他天天在米桃跟前碎叨:说她纯属大材小用,像他这等“天纵奇才”,怎么着也得管管店面、记记账本啥的,刷盘子简直是屈尊降贵。
米桃每次都轻飘飘甩过来一句:“爱干干,不干滚蛋。”
陈铮最后只能用精神胜利法,疯狂的自我洗脑。
“米桃注定会成为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开的餐馆那自然也是我的,给自家刷盘子,那叫提前熟悉家业,不丢人,加油!”
这么一想,陈铮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哼着不着调的小曲,盘子也刷的飞起。
“哟!你这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刷个盘子哼着曲,都快美出鼻涕泡了。”
说话的是店里服务员范金莲,个子不高,长得也算对的起爹妈。
可偏偏不管说话还是做事,全身上下总透着一股娘里娘气。
这家伙是米桃的忠实狂热粉,说难听点就是个超级舔狗。
在舔狗的世界里,一切雄性牲口都是他的假想敌。
像陈铮这样颜值高,身材好的美少年,毫无疑问地进入了他的头号敌人榜单。
唉!帅有时也是一种烦恼!
记得当初陈铮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时,笑得前俯后仰,差点背过气。
一个大男人居然起了个女性化的名字,还跟潘金莲撞了名。
结果就是他被这家伙记恨上了,之后总爱有事没事的就向米桃打他的小报告。
“没办法呀,人只要心态好,刷盘子都能当逛酒吧。”
“哪像某些人,躺着都能皱出三道眉,浑身都带着晦气。”
陈铮头都没抬,对付这样的牲口对他而言毫无压力。
这就叫“杀鸡焉用宰牛刀”,随便说一句话,就能怼地他撅腚炸毛。
“你说谁晦气呢?”
范金莲掐着腰,挡在后厨门口像个泼妇似的。
“你刷个盘子还刷出了优越感,笑死人了!”
“那你快去笑死吧,我帮你找块好坑埋了,省得你留在这乱喷晦气。”
陈铮一只手夸张地捂在口鼻上,另一只手不停地朝着面前挥赶空气,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嫌弃。
“你看你看,说你还不信,一股子晦气都飘过来了。”
“你……你……”
范金莲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颤着指尖指着他,一时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就是这样的人,自己没本事,还喜欢挑事,最后整的自己灰头土脸。
“我什么我?我是你爹还是你爷爷?你没事老来我这瞎认什么亲戚?”
陈铮一句话KO了他,范金莲果断选择场外求助。
“桃姐,你看陈铮又开始偷懒了,盘子都没刷干净。”
“你是闲的没事做了吗?总是去后厨干什么?”
“要是这么喜欢刷盘子,以后干脆让你去刷,让陈铮来前面干活。”
这段日子米桃被他烦得够呛,平均一天就能打三个小报告,连她的好耐心都磨没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范金莲盯着陈铮打小报告是为店里着想。
可次数多了,米桃也看出来,范金莲纯粹就是小肚鸡肠,屁大点事也能bb半天的人。
米桃最烦这种背后嚼舌根的人,像个长舌妇似的整天挑事,她心里已经有了开除范金莲的打算。
范金莲场外求助无果,反而挨了一顿叼,只好狠狠地瞪了陈铮一眼,灰溜溜地跑去前面干活了。
陈铮心里偷着乐,还是老婆大人知道疼自己,这盘子没白刷。
他刚高兴没一会儿,就听见米桃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铮,让你刷盘子就老老实实地刷,成天哼那些歪曲子干什么?”
“怎么着,你还想去参加《幸运3721》选秀?”
“那要不要我给你在后厨配个乐队?一天天给你能耐的。”
陈铮撇着嘴,心里委屈!
范金莲反而乐呵呵地卖力擦起了桌子。
晚上10点,闭店下班。
范金莲屁颠屁颠地跑去米桃身前,自告奋勇地要送她回家。
结果就是又挨了米桃一顿叼:“你有这闲工夫,把店里收尾的活干明白,比什么都强。”
米桃第一次带陈铮进店时就警告过他:绝不许透露两人住在一起的事,人前必须喊她老板娘。
所以快一个月过去了,店里也没人知道他俩的关系。
陈铮望着范金莲吃瘪的样子,憋住笑,开口道:“金莲啊,我刚好跟老板娘顺路,你就别瞎操心了,我送她回去就成。”
范金莲一听这话,心里更不甘了。
孤男寡女的让你送,那不是羊入虎口了吗?
他愤愤地剜了陈铮一眼,又转过头劝米桃。
“桃姐,这几天晚上,附近可不怎么太平,都出了好几起抢劫案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有什么好担心的?”米桃锁好店门,没好气道:“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说完,米桃也不管范金莲还站在那逼逼叨叨些什么,转身就走。
范金莲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尽管佳人虐他千百遍,但他还是没脸没皮地追了上去。
“桃姐,你慢点走,陈铮这个家伙更不老实,我可不放心他送你回家。”
陈铮懒得搭理这个傻屌,他要是能追到米桃,他就敢当着他范金莲的面吃掉一吨屎。
眼瞅着米桃过了巷子的拐角,陈铮连忙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啊!”
一声突兀的尖叫划破了巷子里的安静,紧接着就传来范金莲慌里慌张的求饶声。
“大……大哥,我给你们钱,求……求你们别伤害我。”
“尼玛的,这个死贱人,真是个乌鸦嘴。”
陈铮低声骂了一句,悄悄地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