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凌晨十二点,京城机场。
宋杨亲自来接人。
“宋助,司先生怎么受的伤?”
大佬一回京城就受伤,还是被自己父亲砸的,怎么想都觉得不像话。
“先生刚进老宅的门就被一只茶壶砸了,好在是没装热水。”
“好什么好,他都受伤了。”
这会儿裴清浅也有些生气,语气算不上多和善。
“是。”
宋杨也不敢多说,他毕竟只是个打工人。
凌晨一点,车停在京樾园门口。
“裴小姐,先生每次受伤之后心情不好,会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卧室。”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偌大的京樾园,只剩下她和司靳聿。
整个一楼漆黑一片,裴清浅在黑暗中摸索着直接去了三楼。
来京樾园的路上宋杨有交代大佬的卧室在三楼。
不出所料,三楼也是一片漆黑。
卧室门外。
考虑到大佬的心情,裴清浅没敢直接推门进去,先敲了门,但没出声。
没有得到回应,裴清浅抬手轻轻推开门。
主卧也没有开灯。
“司靳聿。”
裴清浅就这样站在门口喊男人的名字。
司靳聿大概是觉得自己有些醉了,竟然听到裴清浅的声音。
“司靳聿。”
裴清浅开了暖色灯走到床边。
“你怎么来了?”
司靳聿起身抱住她。
鼻间都是男人清冽的松木香,裴清浅慌乱的心定了下来。
“我担心你,司靳聿。”
“宋助说你被砸伤了手。”
“司靳聿,受伤了还喝酒,不要命了。”
“司靳聿,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
久久得不到回应,裴清浅生气了。
突然的关心让司靳聿的心塌陷了一块,晃了神。
“只喝了一点,我没事。”
“一点也不行,我看看你的手。”
裴清浅退开些距离,仔细看男人左手的伤。
“疼吗?”
“疼,很疼。”
原本不疼的两个字变成了疼,司靳聿在装可怜,为的是得到她的心疼。
司靳聿习惯让自己强大,他第一次觉得叫苦是件好事。
果然,裴清浅眼里的心疼越来越明显。
“手受伤了,还能自己洗澡吗?”
“不太能。”
裴清浅竟然听出大佬语气里的委屈,她觉得大佬是故意的,但她没有证据。
既然大佬都说不能,裴清浅也只能依他,亲自为大佬洗澡。
说是洗澡,反倒是司靳聿一直闹她,全身上下都被亲了遍,闹到最后裴清浅的衣服也湿透了。
眼看火势收不住,司靳聿及时收手。
裴清浅念他受伤,也由着一起胡闹,当然舒服的也不止司靳聿一个人。
闹到凌晨三点,两个人才休息。
早上七点,司靳聿被严令禁止去公司上班。
于是司靳聿少见的翘班了。
毫无意外,裴清浅又被闹了一遍。
这次男人更过分,在雪白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了不少印记。
“司靳聿,你属狗的?”
司靳聿自知理亏。
裴清浅在京樾园陪了司靳聿两天就飞回沪城去学校上课。
司靳聿亲自开车送她去了机场。
—
学校的课少,就免不了参加各种活动。
裴清浅作为推荐生飞往港城参加港城大学的学术交流会。
交流会结束,裴清浅赶去地下停车场,安排的司机在那里等。
但不巧,她被一群私人保镖拦住了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
“好孩子,别怕,是我要见你。”
不远处的车里下来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虽然上了年纪,但周身的气质极好。
“您是?”
“我是司靳聿的阿婆。”
茶室。
裴清浅坐在对面。
“不用紧张,只是坐下陪我这个小老太聊聊天。”
“我知道,阿婆。”
裴清浅多少还是忐忑,自己和大佬才在一起几天,消息竟已传到了港城。
“阿聿的母亲是江家人,也就是我的女儿江晚情,只是前些年已经不在了。”
老人眼里的悲悯藏不住。
“自那之后,阿聿的父亲对他越来越差,受伤是常有的事情,只是我们在港城离得远也拦不住。”
“司赫城固执的认为晚情的死是因为阿聿,这些年也不喜阿聿。
阿聿一个人过的苦,既然现在有你陪着他了,我也放心些。
阿婆知道你,沪城裴家的小女儿,是个好孩子。
孩子,阿婆只希望你和阿聿能走的长远。”
江老夫人握住裴清浅的手真诚祝福。
“阿婆,我会和司靳聿好好的。”
纵使现在不知她和大佬能走到几时,但她不能伤了老人的心。
江老夫人电话里问起感情之事,司靳聿只说有女朋友,剩下的只字不提。她放心不下,只好自己去查。
得知那孩子要来港城,马不停蹄的赶去港城大学要见人一面。
裴清浅在港城见了江老夫人的事她没告诉司靳聿。
在港城那天听完江老夫人的话她自己就已经哭过一遍,心疼大佬。
母亲不在,父亲不喜,心怎么会不痛?
她若告诉大佬,定会揭开他的伤疤,那就索性不提。
在港城两日,裴清浅偶然在一处商场看到有卖活页册。
想到往返京城的机票,她买下一本带回了沪城。
落地沪城的当晚,大佬的电话打来。
许是她在京城陪了两天,大佬也难戒断,竟打起了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裴清浅本想问问男人的手伤怎么样。
怎料画面切入,她到嘴边的话一句也讲不出来。
只因男人冲过澡,身上未穿衣物,上半身就这样暴露在视频中。
常年健身让身体该有的肌肉都不少,自然也更有诱惑力,裴清浅看入了神。
“这么好看?”
司靳聿觉得这招很好用,以后要多用。
“司先生好坏,故意的。”
思绪回笼的裴清浅气恼,她怎么就被男人勾住,连正事也忘了。
“女朋友年纪小,我再不用身体勾住,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沪城?”
“我定力明明很好。你的手怎么样了,还疼吗?有没有按时上药?”
司靳聿将左手放进屏幕,让她看的真切。
“还好,不疼了。”
“那你记得早些休息,不要喝酒。”
大佬的工作忙不完,但身体要注意,何况还有伤。
“听女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