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土地庙大堂上，王小强和白素素母子围坐在蒲团上。
王小强拿出一枚准备好的硬币。
“阿姨，开始了！”
王小强脸上带着一丝戏谑。
白素素同样笑笑，“小强，阿姨不相信你还有那么好的运气。”
“阿姨，这里是土地庙，是我的主场。有土地公保佑，我的运气自然不会差了。”
“是吗，那我大不了多输点，算是捐给土地庙了！”
“那我先谢谢阿姨了。”
白素素抬头看了一眼土地公塑像，“灵灵，去车里，把我的墨镜拿来。”
很明显，她要用墨镜遮挡自己的表情，尤其是眼睛。
因为，人的眼睛最容易出卖自己。
“好！”
白灵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看着她欢快的身影，白素素感叹道，“灵灵来的时候，还需要我扶着，现在是动如脱兔啊！小强，不管怎么说，阿姨还是非常感谢你！是你自己提出来要跟阿姨赌一把，要是输了，可不要怪阿姨。”
王小强摆摆手，“愿赌服输，绝无二话。”
“好，你果然是个实诚人。”
说话间，白灵又蹦蹦跳跳的回来，把手里的墨镜递给母亲。
白素素接过来，戴在脸上，表情也收敛了，可以说是面无表情，“小强，开始吧！”
“好！”
王小强又拿出一盒火柴，“这个用来记数，看看阿姨今天能给土地庙捐多少。”
“呵呵，小强，你真是太有自信了。”
白素素仍然是面无表情，“这个游戏，虽然有点心理博弈的成分，但对猜的一方来说，也就是50%的概率，只要次数足够多，肯定会猜对一次。像灵灵这样连输15把的的确太少了。可能是——”
她想了想，“可能是今天她重获新生，所有的运气都用完了，所以，才输得这么惨，这就叫‘有得必有失’吧！”
“哎呀，妈，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
白灵在旁边附和道，“这样说的话，就解释的通了。”
然后，她就看到王小强冲她笑。
“你笑什么呀？”
她赶紧把嘴捂上，咕咙道，“嘴都给你亲肿了，还想亲啊？”
她是真的怕了！
曾经幻想接吻是件浪漫的事，可今天被王小强这么粗鲁的对待，心里对亲嘴都有阴影了。
遇到王小强这种饥不择食的人，它就没法产生浪漫。
感觉王小强在盯着自己的嘴看，白素素下意识的也捂上了嘴，“开始吧！”
“好咧！”
王小强把双手拿到背后，然后，伸出两个拳头。
白素素只是瞟了一眼，就随口说道：“我猜左手。”
“确定吗？”王小强问。
“妈，他这是在干扰你！”白灵叫道。
王小强看了她一眼，吓得她赶紧把嘴捂上。
白素素笑笑，“干扰有用吗？现在他又没法改变了。小强，我就猜左手。”
王小强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阿姨，你猜错了！”
他直接摊开右手，硬币赫然就在右手掌心里。
白素素淡定的说道：“没事，再来！”
王小强打开火柴盒，从里面取出一根火柴，放在地上。
那意味着白素素输了一万块。
第二把开始。
王小强的拳头伸在白素素眼前。
墨镜后面，白素素眯了一下眼睛，然后说道：“右手！”
“确定？”
“小强，以后不用问确定，只要我说了，你直接摊开就行了。”
“好啊！”
下一秒，王小强直接摊开了左手，硬币在掌心上。
白素素又输了。
“没事，再来！”
王小强又从火柴盒里摸出一根火柴，摆在地上。
接下来，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
那地上又多了三根火柴。
这意味着，白素素输了五万块。
墨镜后面，白素素有点不淡定了。
这真是见鬼了！
自己其实是随机叫的，心里也没有去预判对方，这样也不会被对方预判。
可是，结果还是连输五把。
白灵忍不住叫了起来，“妈，你看，他的运气就是这么好，就算你戴上墨镜，把自己的眼睛挡起来也没有用。”
王小强笑了笑，“我说了，这里是我的主场，我在这里，就是这里的王，谁也赢不了我！”
白素素的脸抽搐了一下，情绪有点波动，“我才不信这个邪！再来！”
“好咧！”
王小强似笑非笑，“我替土地公谢谢你，这钱嘛，当然是多多益善！”
接下来，又是三把。
没有例外，白素素又输了。
地上摆了八根火柴。
怎么可能？
白素素没法淡定了。
她的选择全无规律，王小强怎么可能预判自己？
他又是如何预判的？
自己戴着墨镜，全程绷着脸，不让任何情绪从脸上表现出来。
这完全没有道理啊？
难道，真的是土地公在保佑他？
她不禁抬头又瞟了土地公一眼。
那就是个泥塑的凡胎，有些地方都脱漆了。
它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能保佑王小强。
她肯定是不相信的。
“阿姨，是不是有点慌了？”
王小强一脸戏谑，“已经输了八万了，还要继续吗？”
“妈，要不别赌了？”
白灵哭丧着脸，“说不定真是土地公在保佑他。”
“妈念过书的，没有这样的事。”
白素素努力保持镇定，“运气这个东西虚无缥缈，但概率是摆在那里的，是我做出的选择，他影响不了我。”
“小强，我很欣赏你的自信，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阿姨，我会的。”
王小强点头，“继续？”
“继续！”
不出意外，接下来，地上又多了五根火柴。
连输十三把！
已经接近女儿的战绩了。
一直保持淡定的白素素也无法淡定了。
她只能用‘邪门’来定性这个事情。
“妈，你现在能体会我当时绝望的心情了吧？”
白灵倒带了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我是越输越不甘心，越不甘心越输，直到我的嘴被亲肿了。”
然后，她扭过头来，一脸幽怨的看着王小强，“他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怎么能这么粗暴的对待女孩子？何况，人家以前都没有亲嘴的经验。”
王小强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虽然我以前谈过一个女朋友，可是，我最多跟她牵过手，亲都没有亲过她。所以，我心里一直憋着这团火。不好意思，下次亲你的时候，我温柔点。”
“还有下次？”
白灵一脸后怕，“算了，以后别亲我了，我怕了。”
“那行，下次，我们直接开干！”
“啊？”
白灵张大了嘴，大得可以吞下鸡蛋。
“不是，我的意思是——”
王小强抓耳挠舌，“好吧，我摊牌了，今天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跟你睡觉。”
“哎呀，这么粗鲁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白灵羞得脸又红了。
“行了，灵灵！”
白素素喝了一声，“你长得漂亮，男人想跟你睡觉，那是正常的想法。他只是不能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王小强干笑两声，“我是个肚子里藏不住事的人，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什么。灵灵，你别生气。你妈说的对，你这么漂亮，哪个男人见了不想跟你——”
“呸，流氓，人家不想跟你说话了。”
白灵别过脸去。
这么饥渴的男人，把自己的嘴都亲肿了，要是他对下面——
白灵想都不敢想了。
好可怕呀！
这还没有体会男女那种快乐，她已经有阴影了。
之前是亲嘴的阴影，现在是做那事的阴影。
现在，她真的不想跟他男女朋友了。
他虽然把自己救了，但是可能会用另种方式折磨自己。
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个变态？
“阿姨，我们还要不继续啊？”
王小强看向白素素，“现在你输了十三万了。”
“小强，放心，这十三万阿姨还拿得出来。继续吧！我看土地公能保佑你多久。”
“那行，我替土地公谢谢你，好久没有遇到你这样的大善人了。”
这次，王小强没有将双手放到身后去，而是直接两个手掌合在一起，把硬币夹在中间，然后，两只手握在一起，又迅速分开，变成两个拳头。
白素素左看看，右看看。
她好像看到硬币在左手，但又不敢确定。
现在，她是真的没底了，心里莫名的发慌。
她看向王小强，那小年轻似笑非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到底哪来的底气，这么信心十足？
她又扭头瞟了一眼慈眉善目的土地公。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恍惚，感觉土地公正在对自己微笑。
那微笑中同样带着一种戏谑的味道。
“左手！”
她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那声音很缥缈，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
一旁的白灵用一种可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母亲。
白灵似乎明白了，母亲永远赢不了王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