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
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岁的模样，没有一丝岁月留下的痕迹，完全不像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她的五官清秀温婉，眉眼间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
眉毛细长而自然，没有刻意描画的痕迹，眉尾微微向下弯出一道柔和的弧度。
整张脸的轮廓柔和圆润，给人一种温润又舒服的感觉。
但真正让陈立瞳孔一缩的，是她的身材。
那套制服被撑出了惊人的曲线——腰身纤细，胸前的扣子仿佛随时会崩开。
圆润处的饱满，那呼之欲出的既视感，这得有G了吧？
他不动声色地咽了一下口水。
比今天上午的柳芳欣好看十倍不止。
至于身材……直接甩了柳芳欣几条街。
陈立盯着屏幕里的那个女人，说实话，他是真想认识她。
这样的女人，如果真的跟自己有过什么，他怎么可能忘？
可他就是想不起来。
完完全全，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陈立对着陈心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遗憾：“小妹妹，不好意思，真的不认识。”
“爸爸——”陈心思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急得直跺脚，“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嘛？”
她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水雾，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
陈立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万一她说的都是真的呢？
毕竟记忆不一定可靠，偶尔也会有纰漏。
万一哪一次酒后乱性……
他按捺住自己微微加速的心跳：“你相信科学吗？我们去做个DNA检测。”
“当然相信呀！”陈心思眼睛猛地一亮，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走，我们现在就去！”
她说完就拉着陈立往公园外面冲。
陈立连忙跟上，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该去哪家医院。
可他转念一想，去医院实在太麻烦了。
带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过去，万一被学校里那些学生撞见，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闲话来。
“立哥带一个美女去医院了！”
“看到了吗？那女孩可漂亮了！”
“不会是去堕胎的吧？”
光是想想就头大。
唉，有时候名声大，也是个烦恼。
咦？
他有个哥们儿在附近开了一家宠物诊所，是个兽医，店里应该能做DNA检测。
而且宠物诊所人少，隐蔽，不用担心被熟人撞见。
想到就做，他立刻拨通了电话：“喂，老张，你在店里吗？我一会儿过去，有点事找你帮忙。”
“在啊，什么事？你过来！”
挂了电话，他转过头对陈心思说：“不去医院了，我有个做兽医的朋友，他那里也能做检测，比医院快，还没那么多人。”
陈心思乖巧地点点头：“嗯，我听爸爸的，兽医不是给动物看病的吗？也能验DNA？”
“应该……能吧，”陈立其实也不太确定，“技术都差不多，能验狗就能验人。”
......
宠物医院里，一阵魔性又磁性的笑声回荡个不停——
“哈哈哈……陈立，你说什么？你要跟这个姑娘做DNA检测？”
老张笑得直拍大腿，眼镜都快从鼻梁上滑下来了。
“啊哈哈……等等，你先让我缓缓！”他弯着腰，一只手撑着操作台，另一只手冲陈立直摆。
“别笑了，”陈立没好气地踹了一下桌腿，“赶紧给我们验验。”
老张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转头看向陈心思，语气里还带着憋不住的颤音：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啊？你怎么叫陈立爸爸？”
“我叫陈心思，”女孩挺了挺胸脯，理直气壮地瞪着老张，“陈立就是我爸爸，叔叔你就赶紧给我们验一下吧。”
老张挑了挑眉，凑到陈立耳边，压低声音：“不是有病的吧？我是说……她脑子没问题？”
“别瞎说，”陈立瞪了他一眼，“还能不能搞了？”
“能能能……太能了。”
老张嘿嘿一笑，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你们跟我来，保证不能让你喜当爹。”
“我这设备虽然给猫狗用的多，但验人一样准。”
......
两人跟着老张走进采样室。
采样室不大，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宠物洗护用品的香气。
墙上贴着几张宠物X光片，角落里堆着几箱猫粮狗粮样品。
一张不锈钢操作台占据了房间中央，上面整齐地摆着采血针、止血带、碘伏棉球和各种试管。
老张动作麻利，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戴上一次性手套。
他从抽屉里抽出两根止血带，熟练地给两人采血。
“好了，外面等着吧，一个小时左右。”
陈立看了一眼那台嗡嗡作响的机器，心里莫名地紧了紧。
老张瞥见他脸上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着？紧张了？怕真是你闺女？”
“赶紧的。”陈立没好气地说道。
“我说真的，”老张凑过来，压低声音，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要是验出来真是你女儿，你可得请我吃顿大的。”
“这么多年兄弟，我连你有这么大的闺女都不知道，藏得够深啊。”
“你给我闭嘴吧。”陈立白了他一眼，耳根却有点发热。
老张不依不饶：“不过话说回来，这姑娘长得是真漂亮，要是你闺女，那你赚大了。”
“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那张破嘴缝上？”
老张笑得更大声了：“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你们父女去外面等着吧。”
陈立懒得再理他，带着陈心思走出采样室，坐到候诊区的长椅上。
身后，老张还在嘀咕：“喜当爹，喜当爹……”
女孩安静了没两分钟，就开始晃着腿，眸光却一直黏在陈立身上，怎么也看不够。
她眼含笑意，神情里带着少女特有的矜持与欣喜——爸爸真帅。
陈立盯着墙上那张宠物疫苗价格表，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他反复回想着自己过去那些年——到底有没有可能，真的跟那个叫苏悦心的女人有过交集？
想不起来，完全想不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采样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张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张打印纸。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很严肃，又像憋着笑。
陈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