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爸爸那里……还有点脏脏的，没收拾。”
“不住酒店，脏我们就回去收拾就好啦！”
陈立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抗拒全散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宠溺：“行吧，那咱们回家，不过你可别嫌弃你爸。”
“不会嫌弃的！”陈心思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上来，“走吧走吧，爸爸带路！”
【叮——！】
【宿主完成陈心思心愿，现奖励一百万】
【另外奖励身体能力】
【力量+1，目前力量：54】
【速度+1，目前速度：56】
【体能+1，目前体能：60（一夜四次郎没有问题）】
【修复能力+1，目前修复能力：55】
【神经预判+1，目前神经预判：53】
这样也行？
这系统可以处！
陈立笑着带着宝贝女儿回家——
一路上陈立拉着女儿的粉色行李箱，陈心思都挽着他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像只欢快的小鸟。
他活了三十七年，头一回觉得回家的路这么短。
到家后，他掏钥匙的时候，手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回头看了看陈心思那张满是期待的小脸，硬着头皮把门打开了。
门一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客厅不大，也就二十来平，但几乎没有一块干净的地面可以下脚。
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可乐瓶、矿泉水瓶，还有几个捏扁的易拉罐东倒西歪地躺着。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有些已经溢出来落在桌面上。
地上散落着快递包装袋，还有几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来的袜子。
沙发上更壮观——换下来的衣服堆成了一座小山，T恤、牛仔裤、外套，最上面还搭着两条内裤。
陈立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干净，哪些是脏的。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灰尘气息，窗帘拉了一半，整个房间闷闷的。
陈立尴尬得头皮发麻。
他赶紧放下行李箱，两步跨过去把沙发上的衣服胡乱往怀里一搂，嘴里念叨着：“那个……心思你先站门口等一下，爸爸收拾收拾，很快很快——”
说着就抱着衣服往卧室里钻。
陈心思笑着走进来，走过去直接蹲在茶几前开始收拾。
“爸爸，你先坐着休息，我来收拾。”
“别别别——”陈立急了，抱着那堆衣服转过身，“你先坐着，我来就行，这太乱了，爸爸平时一个人住，没注意……”
“所以才要一起收拾呀。”陈心思头都没抬，把外卖盒一个一个叠起来，可乐瓶拧开盖子压扁，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她目光落在这间乱糟糟的房子里，鼻头微微发酸，没有一丝嫌弃，满眼都是心疼。
“心思，不用收拾了，”陈立讪讪地笑着，伸手去够手机，“我们请个阿姨来，半个小时就搞定。”
陈心思却摇了摇头，仰起脸，看着陈立：“不，我要自己收拾，这是我跟爸爸的家。”
说完就转过身，蹲下来，开始动手收拾茶几上的瓶瓶罐罐。
神情专注，手脚麻利，完全不是那种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气姑娘。
那种熟练，显然是做惯了家务。
陈立站在旁边，看着她蹲在地上的背影，既心疼又欣慰。
十八岁的小姑娘，本该是被人宠着的时候，却蹲在这里给他收拾垃圾。
他本来还想再坚持请阿姨，可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是女儿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填补那缺失的十八年。
陈立没有再开口。
他挽起袖子，蹲到陈心思旁边，拿起另一块抹布，跟她一起擦了起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默契和温暖。
陈立在女儿的指挥下，像个听话的大兵，指哪打哪。
“爸爸，你先去把沙发上那些衣服处理掉，干净的叠好放柜子，脏的扔洗衣机。”
陈心思一边擦着茶几，一边头也不抬地发号施令。
“干净的要用衣架挂起来，别全叠，衬衫会皱的。”
陈立做这些事的时候笨手笨脚，但女儿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父女俩配合得天衣无缝。
陈心思像是长了后眼，总能精准地捕捉到陈立下一步该干什么。
整个房间里，陈心思的声音像一根无形的线，牵着陈立忙前忙后。
“爸爸，垃圾袋换一下。”
“爸爸，阳台上的鞋子收进来。”
“爸爸，茶几底下还有灰，你蹲下来看看。”
“好嘞！”
“爸爸，窗台上那盆绿萝都快干死了，浇点水。”
“爸爸，拖把在哪里？”
“卫生间门后面……哎......你放着我来拖！”
“你去把垃圾扔出去，我来拖。”陈心思一把抢过拖把。
......
经过一个小时的奋战，父女俩终于把房子收拾得焕然一新。
陈立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几乎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家。
茶几上没了杂物，只放着一盒纸巾和一本陈心思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书。
沙发上的衣服全消失了，露出原本浅灰色的布面，坐垫拍得蓬松柔软。
地板拖得发亮，能倒映出天花板的灯光。
卫生间也变了样——洗手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洗漱用品被摆得整整齐齐。
镜子擦得锃亮，马桶刷过了，地漏上的头发清理干净了，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柠檬清洁剂的味道。
陈立拎了拎手里那几大袋垃圾，沉甸甸的，他跑了三趟才全部扔到楼下的垃圾桶。
等他喘着气回到屋里，陈心思正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叉腰，歪着脑袋打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她脸上还沾着一道灰，鼻尖上有汗珠，可眼底全是成就感。
“怎么样，爸爸？”她转过身，笑着问，“你女儿能干吧？”
陈立走过去，伸手把她鼻尖上的汗擦了擦，“看看你，都是灰。”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个简单干净，还带着一丝清香的小房子。
这个六十平米的出租屋，忽然有了重量。
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家里有个女人跟没有女人，简直就是两个样子。
原来生活还可以这么过。
有女儿的感觉，真他妈的爽。
他转过身，习惯性地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另一只手去摸打火机。
打火机还没掏出来，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干脆利落地把他嘴里的烟抽走了。
“爸爸，抽烟有害健康，”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吃糖。”
陈立看着女儿手里的白色糖块，苦笑着摇了摇头，张嘴把糖含了进去。
薄荷的清凉在嘴里散开，凉丝丝的，带着一点甜。
“这下好了，”陈立嘟囔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有人管了。”
陈心思嘻嘻一：“管你是为你好，以后烟要少抽，慢慢戒掉，我妈妈说了，抽烟的男人老得快。”
“你妈妈还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