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天，秦寿是被裤裆里那股劲儿憋醒的。
睁眼的时候窗外天已经亮了，麻雀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
躺在床上没动，先感受了一下，晨勃还在，十八岁的身体果然不讲道理。
重生这事他花了三天确认：不是梦，不是幻觉，是实实在在从2024年那间会议室一脚踩空摔回2012年的神奇操作。
从床上弹起来，放水，刷牙，洗脸。
凉水往脸上一泼，脑子和身体同时开机。
镜子里那张脸还带着少年感的棱角，没被甲方需求磨平。
秦寿对着镜子咧嘴笑了一下。
挺好，还能再战二十年。
今天跟赵梦瑶约好了十点去驾校报名，现在七点半，时间还早。
秦寿套上白T恤和牛仔裤，往镜子前一站一米八五，肩宽腰窄，建模怪本怪。
秦寿搞怪了一下，对着镜子比了个枪的手势，朝自己开了一枪。
“小伙子，好好干。”
客厅桌上留着豆浆油条，旁边压了张字条：中午自己热饭，冰箱里有菜。——妈。
秦寿叼着油条灌了口豆浆，嚼着嚼着想起前世王翠花在服装厂干到腰椎出问题，四十出头看着像五十。
这辈子，他妈必须提前退休。
吃完早饭回到房间，电脑开机，QQ自动登录。
胖企鹅“咳咳”一声准时上班。扫一眼好友列表：赵梦瑶灰着，肯定还在睡。
林雪薇亮着，但没有新消息。
看来昨天那两个字“已读”把她噎得够呛。
秦寿打开贴吧，昨晚发的代挂广告底下多了几条回复。
有人问靠谱吗，有人直接喷高中生不好好读书搞歪门邪道。
还有条正经的：“兄弟，我家开火锅店的，生意不行，你这能搞？”
秦寿回了私信留了电话，关掉电脑。
搞钱的事不急。
今天的主线任务是赵梦瑶。
秦寿揣上诺基亚和钱包出门，到楼下修车摊找王叔借了辆电瓶车。
深绿色车身，坐垫裂了两道口子，后视镜只剩一个。
一拧把手，电瓶车闷哼一声，像个被吵醒的老头，哼哼唧唧地动起来。
秦寿骑着车出了巷子，掏出诺基亚给赵梦瑶发消息：「起了没？我舅那车昨晚特意充了一夜电。」
半分钟后。
赵梦瑶：「……你舅那车比我还难伺候。」
秦寿：「人家好歹充了电，你还在被窝里吧。」
赵梦瑶：「滚。我在化妆。」
秦寿：「化什么妆，素颜也能打十个。」
赵梦瑶：「油嘴滑舌。十点，别迟到。迟到了请午饭。」
到赵梦瑶家巷口，九点五十八。
秦寿刚靠车座上想摸烟，巷子里就走出来一个人。
赵梦瑶今天穿的是短裙。
白色牛仔短裙，大腿中段，上面搭了件浅蓝色短款T恤，露出一小截腰。
长发披肩，妆很淡。
淡到秦寿差点以为自己那句“素颜能打十个”的调侃说中了。
巷口卖水果的大妈都多看了两眼。
秦寿把摸烟的手收回来，吹了声口哨。
“你吹个屁。”
赵梦瑶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他胯下坐骑。
表情不可置信，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垃圾，“……你就骑这个来接我？”
“这车怎么了？”
秦寿拍了拍坐垫，扬起一小片灰，“真皮座椅，敞篷，零油耗，随走随停。你上哪找这么环保的座驾？”
“坐垫都裂了！”
“通风设计，夏天凉快。”
赵梦瑶盯着他看了三秒，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来：“你他妈真是个人才。”
然后从包里拿出湿巾，嫌弃地擦了擦后座的灰尘，侧身坐上去。
坐上去后，短裙被带的往上一缩，她赶紧往下拉了拉。
秦寿从后视镜里瞥见了，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
“你笑什么？”
“没笑。”秦寿拧把手，“坐稳了。这车起步猛。”
电瓶车突突突开出去。
赵梦瑶被惯性带得往后一仰，下意识抓住他腰侧的T恤。
“你慢点！”赵梦瑶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已经很慢了，是这车脾气大。”
秦寿嘴上应着，手上没动。
前面就是一片坑洼路段，他眼睛扫到了，但车头没拐——拐什么拐，又不是躲地雷。
第一下颠簸来得突然。
车身猛地一跳，后背上立刻撞上来两团柔软的触感——结结实实，压扁，弹开。
赵梦瑶“啊”了一声，抓T恤的手本能地收紧。
秦寿后背上那触感从撞变成了压，温温热热，隔着两层薄布料，轮廓清晰得像拿尺子量过。
妈的，这感觉绝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赵梦瑶的声音在背后炸开。
“这路就这样，我能怎么办？”
秦寿嗓门比她还大，理直气壮，“江城这破路修了三年还坑坑洼洼，你当我不想走好路？”
话没说完，又是一个坑。
这回连装都懒得装了，直直碾过去。
车身一跳，后背那两团再次压上来——这次压得更紧，因为赵梦瑶两只手都搂住了他的腰。
胸口温度和弧度清清楚楚印在他后背上，像两个刚出炉的小笼包。
热乎的，软的，带着人体最舒适的温度。
秦寿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竖起来的汗毛，心想这电瓶车真他妈太值了。
什么奥迪宝马，都不如老舅这辆破绿皮。
敞篷怎么了？坐垫裂了怎么了？
就凭这路面反馈系统，顶级豪车都不换。
但秦寿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从后视镜看过去，他的脸稳得像在参加安全驾驶考试。
“秦寿！你到底会不会骑车！”赵梦瑶的声音已经带了点咬牙切齿。
“会啊。主要是我舅这车，前减震坏了。”
“……你舅这车还有什么没坏的？”
“我。”秦寿一本正经，“驾驶员没坏。你扶稳，我找个好路走。”
嘴上说找好路，实际又碾了一个坑。
赵梦瑶闷哼一声，把脸埋在他后背和肩膀之间的位置，不说话了。
不是不想骂，是骂了也没用。
而且赵梦瑶发现一件让自己很气的事：秦寿的后背好硬。
她撞上去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肩胛骨下面两块肌肉的轮廓，随着骑车的动作微微起伏。
操！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人什么时候身材变这么好了？
过了那段坑洼路，路面总算平坦。
赵梦瑶松开搂腰的手，重新改回抓他T恤下摆。
后背那两团从贴变成了若有若无的蹭，秦寿在心里叹了口气，好路来得真不是时候。
路过驾校附近便利店，秦寿停车买了两瓶水。
赵梦瑶站在门口刷QQ空间，耳根还有点红。
秦寿拧开盖子递给她，目光在她领口扫了一眼。
那条深沟今天在短款T恤的加持下显得格外挺立，布料被撑得紧紧的，纽扣处于一级战备状态。
但他只看了一眼。就一眼！
赵梦瑶接过水喝了一口：“你下午有事没？”
“干嘛？”
“报完名陪我去看电影。《画皮2》，我朋友说挺好看，但是我懒得一个人去。”
秦寿喝了一口水。
网吧踩点可以晚点去，电影不能等。
但回的语气很霸气：“行。但你请。”
“凭什么我请？”
“我请你喝咖啡，请你喝奶茶，陪你报驾校——你不得请我看个电影？”
“你那是请我吗？你那是昨天跟林雪薇分手了想找个人陪你。”
秦寿被水呛了一口，咳了两下。
赵梦瑶在旁边笑出声，笑得胸前两团晃得十分嚣张。
“行行行，你狠。电影票你请，爆米花我买。”
“成交。”
两人上车，继续向驾校进发！
到了！
面前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门口挂着一块牌子——“追风驾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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