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没什么特别的。可能会找个兼职做做吧。”
“兼职？做什么？”
“还没想好。”
“要不你来我爸公司实习吧？”
郝帅立刻接话，身体往前倾了倾，“反正暑假也没事干，来公司体验一下，顺便赚点零花钱。
工作很轻松的，就是帮忙整理整理文件，接接电话什么的。”
林雪薇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爸公司也招暑期实习生，与其招外人，不如招熟人。”
郝帅笑着说，目光又在她锁骨上扫了一圈，“你要是愿意，我明天就跟人事部说一声。”
林雪薇想了想，没有立刻答应：“我考虑一下吧。”
“行，你慢慢考虑，不着急。”
郝帅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举，“来，先碰一个，庆祝咱们第一次约会。”
林雪薇端起果汁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郝帅满意地笑起来，“不过说真的，彭雨涵跟我提过你之前那个男朋友——叫什么来着，秦寿是吧？
说他会写点东西，但连个coach都送不起。你说你跟他在一块儿图啥？”
林雪薇手里的果汁杯悬停在嘴边，停了两秒才放下。
语气不自觉变淡了：“那是以前的事了。”
郝帅没注意到她语气的变化，或者注意到了但不在意。
悠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目光在林雪薇身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从上到下，像在估一件他已经付了定金的东西。
“以后你有我了。我跟你说，我爸妈也想见见你，下礼拜我家有个饭局——”
“下礼拜的事下礼拜再说吧。”林雪薇打断他，语气还是温柔的，但把筷子搁下了。
郝帅顿了一下，然后笑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约会，说远了。”
接着端起酒杯又喝了口，眼角却在偷看她的表情。
西餐厅里的灯光暖黄柔和，钢琴曲轻轻流淌，刀叉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郝帅的牛排上来了，他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的动作优雅得像是经过专业训练。
郝帅一边吃一边继续聊天，聊他暑假的计划，聊他爸最近在谈的一个大项目，聊他去年暑假去欧洲旅游的经历。
“法国那边真的不错，尤其是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一眼望不到边。”
郝帅切着牛排，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明年暑假你要是感兴趣，我带你去看看。”
林雪薇笑了笑，没有接话，低头用叉子卷了一小撮沙拉放进嘴里。
沙拉的味道不错，蔬菜新鲜，酱汁调配得恰到好处。
但她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到别的地方去。
郝帅又说了几句，见林雪薇反应淡淡，便换了个话题：“对了，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也没什么特别的。”
林雪薇放下叉子，端起果汁杯，“就是看看电影，听听歌，偶尔跟朋友逛逛街。”
“看电影？我也喜欢看电影。”郝帅立刻接话。
“最近上映的《画皮2》你看了吗？听说还不错。”
“还没看。”
“那改天我们一起去看？”
郝帅笑着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我知道一家电影院，座椅特别舒服，音响效果也很好。”
林雪薇犹豫了一下：“到时候再说吧。”
郝帅看出了敷衍，但也不急，笑了笑，继续切他的牛排。
吃到一半的时候，郝帅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皱了皱眉，然后按掉了电话。
“不接吗？”林雪薇问。
“骚扰电话，不用管。”郝帅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继续切牛排。
但没过几分钟，手机又响了。
郝帅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我在外面吃饭呢。……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行行行，我知道了。……挂了。”
郝帅挂断电话，把手机重新扣在桌上，朝林雪薇笑了笑：“不好意思，公司那边的事，催得紧。”
“没事，你忙你的。”
“不忙不忙，陪你最重要。”郝帅笑着说，但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手机上瞟了一眼。
这个小动作被林雪薇捕捉到了。
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吃完饭，郝帅买了单，两人一起走出餐厅。
外面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但热度依然不减。
郝帅提议去江边走走，林雪薇想了想，答应了。
江边离餐厅不远，步行过去大概十分钟。
两人并肩走在江堤上，江风吹过来，带着一丝水汽的凉意，比在太阳底下舒服多了。
江堤上散步的人不少，有遛狗的，有跑步的，有推着婴儿车的。
还有几对情侣手牵着手走过，女生依偎在男生肩膀上，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林雪薇看着那些情侣，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如果现在走在她身边的是秦寿，他会怎么做？
他肯定会牵她的手。
他从来不管场合，想牵就牵。
在学校里牵，在大街上牵，在公交车上也牵。
她说过他好几次，说被人看到了不好，但他每次都笑嘻嘻地说“怕什么，我牵我自己女朋友，谁管得着”。
“你在想什么？”郝帅忽然问。
“没什么。”林雪薇回过神来，“就是在想，这里的风景挺好的。”
“是啊，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走走。”
郝帅指着远处的江面，“你看那边的夕阳，
映在水面上，像不像一幅画？”
林雪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夕阳西下，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确实很美。
但她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那天傍晚跟秦寿分别时的画面。
那时候也是夕阳西下，他们俩趴在树下………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个画面从脑海里赶走。
两人沿着江堤走了大概半小时，郝帅看了看手表，说：“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两人往回走，上了车。
郝帅发动引擎，车子朝着林雪薇家的方向驶去。
车里的气氛比来的时候沉默了一些。
郝帅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没有像来时那样滔滔不绝地说话。
林雪薇也乐得清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到了小区门口，林雪薇解开安全带，说了声“谢谢”，准备下车。
“等一下。”郝帅叫住她。
林雪薇回过头：“怎么了？”
郝帅从后座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递给她：“给你的。”
林雪薇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林雪薇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小盒子。
打开盒子，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水晶爱心。
在夕阳下闪的刺眼！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林雪薇把纸袋递回去。
“拿着吧，第一次约会，总得有点纪念品。”
郝帅笑着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你要是不收，我会觉得你不喜欢今天的约会。”
林雪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那……谢谢你。”
“不客气。”郝帅笑了笑，“那我先走了，改天再约你。”
“好，路上小心。”
林雪薇下了车，拎着纸袋走进了小区。
郝帅坐在车里，看着林雪薇的背影消失在门洞里。
舔了舔嘴唇：“这小妮儿，还真挺难搞。”
他倒车出小区，左手打方向盘，右手掏出手机给彭雨涵发了条语音：“雨涵啊，今天还行吧。
就是你家姐妹有点保守啊，碰一下都躲。
你帮忙再撮合撮合，回头我们在出去逛逛！”
发完放下手机，嘴里啧了一声。
那碎花裙是真好看，腿是真白。就是太端着了。
不过他不在意，难搞才有意思。太容易上手的那种，一个礼拜就腻了。
挂了电话，他发动车子，驶离了小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