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六月二十四日，下午两点。
距离高考查分系统正式开放，还有六个小时。
燕京，清华大学招生办公室。
这间三百平米的大型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上面密密麻麻地闪烁着全国各省份的高考数据监测端口。
虽然成绩还处于绝密封锁状态，但后台的系统已经开始进行大规模的数据汇总和运算排位。
几十名清华招生办的精锐骨干正坐在各自的工位前，疯狂地敲击键盘，头戴着对讲耳机，进行着最后的部署。
“注意！
各省份的驻地特派组，马上核对航班信息和高铁时刻表！”
招生办副主任张凯站在大屏幕前，拿着麦克风大声吼道。
“报告！
江浙省特派组已抵达临安，三辆专车已加满油，随时可以出发！”
“报告！
山川省特派组已包下两架小型直升机，确保在出分后半小时内，降落在该省任何一个偏远县城的状元家门口！”
“报告！
江南省……”
张凯满意地点了点头。
每年出分日的抢人大战，可以说是清华北大两所顶级学府之间最惨烈的肉搏战。
为了抢夺各省的理科前十名和文科前五名，双方无所不用其极。
只要查分系统一开，屏幕上跳出那些妖孽考生的家庭地址，这群招生办的人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狼群，直接带着奖学金承诺书连夜破门而入。
谁跑得快，谁就能先让状元签字画押。
这时，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清华大学交叉信息学院的核心导师，同时也是国家级物理大拿的周正荣院士，在两名助手的簇拥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周院士虽然年过六十，但走起路来依然雷厉风行。
他一进门，就直接走向了张凯。
“小张，今天晚上的抢人大战，别的省份我不管。
但中南片区，特别是江城那边的理科状元，你们哪怕是绑，也得给我绑回清华来！”
张凯愣了一下。
虽然姚班向来是清华的王牌，每年都要收割全国最顶尖的理科怪物，但像周院士这种级别的大佬，以往都是高高在上地等着学生来膜拜，今天怎么亲自下场下死命令了？
“周老，您放心，我们的直升机已经在江城军区备用机场待命了。
只要分数一出，不管今年江城的状元是谁，我们绝对比隔壁北大的快一步！”
张凯拍着胸脯保证。
“不是快一步的问题，是一定要拿下！
不惜一切代价！”
周院士烦躁地摆了摆手。
“小张，我昨晚去中科院那边开了一个绝密会议。
你不知道……
出大事了！”
张凯心中一惊，能让一位国家级院士说出出大事了这四个字，绝对是足以震动夏国科技界的大事。
“宋建国院士那边，收到了一篇匿名论文。”
周院士顿了顿，“常温超导……
理论瓶颈被突破了！”
“什么？”
张凯差点没站稳，手里的文件夹掉在地上。
作为清华的高层，他太清楚常温超导这四个字的含金量了。
“对方署名很恶搞，叫什么红星大专挖掘机驾驶员。
中科院的网监处查了一夜，连对方的IP都没摸到一根毛。”
周院士苦笑了一声，“但是，宋老和陈为民副所长那边已经有了一些线索，这个人之所以留下这么荒唐的署名，很可能是一个恶趣味的少年天才！
而且……
极有可能就是今年的应届高考生！”
张凯感觉头皮发麻：“您是说……
那个写出诺贝尔级别物理学论文的人，可能是一个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十八岁毛头小子？”
“宋老的判断不会错。
这种跳脱常规的拓扑思维，不像是那些被传统学术体系固化了几十年的老学究能写出来的。
只有那种不受任何理论束缚的天才大脑，才有可能迸发出这种火花！”
周院士紧紧握住拳头：“中科院那边已经疯了。
宋老下达了死命令，今晚八点查分，如果那个天才真的是今年的考生，超算中心立刻就会介入！”
“小张，你听明白了吗？”
周院士看着张凯，“一旦确认了这个人的身份，他就是国宝！
中科院、国防科工委、甚至是高层，绝对会立刻下场抢人！
我们清华如果不能抢在国家队之前，用特招协议把他截胡下来，那我们交叉信息学院，将错失夏国未来一百年最伟大的天才！”
张凯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冲着整个指挥中心大吼道：“所有人！
把江城以及全国所有理科大省的监控等级调到最高。
通知江城的特派组，不要坐车了，直接上直升机在空中盘旋待命。
只要成绩一解禁，给我用最快的速度锁定省理科第一的坐标。”
“如果发现有理科满分的变态……”
张凯顿了顿，“哪怕他第一志愿填的是南翔技校，你们也给我撞开他家的大门，把特招协议塞到他手里！”
……
而在同一时间，仅仅一墙之隔的北大招生办。
情况也几乎如出一辙。
北大的招生办主任孙建国，正指着大屏幕上的一张地图，对着手底下的几十名精锐咆哮：
“都听好了！
中科院那边传来的消息，今年很可能出了一个万年不遇的物理学神仙。
清华的那帮老狐狸肯定已经收到风声了。
今晚八点，就是拼刺刀的时候。”
“谁要是能在江城或者别的省份，把这个隐藏的神仙给老子揪出来并签下协议，老子保他连升三级！”
“奖学金上限取消！
只要他肯来我们北大，就算是把校长办公室腾出来给他当实验室，我也能批！”
……